你說，我要不要借你呢？”
我掛斷電話。
我媽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她盯著我，嘴唇哆嗦著：“你……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3
我把婚戒當了八千塊。
加上卡里的錢，湊了四萬八。還差五萬兩千。
當鋪老板是個禿頂?shù)呐肿?，他把戒指舉到燈下看了看，扔在桌上：“成色一般，給你八千算是看在你急用的份上?！?br>我沒還價，簽了字，拿錢走了。
醫(yī)院收費處的護士看著我遞過去的***，刷完之后抬頭：“還差五萬兩千，要不先交這些，剩下的你再想辦法？”
“能先手術嗎？”
“不能?！彼芽ㄟ€給我，“這是規(guī)定?！?br>我站在收費處門口，看著ICU那邊緊閉的門。我媽還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是林遠嗎？我是趙琳娜的媽媽。”
我沒說話。
“小林啊，我聽琳娜說**住院了，需要錢是吧？”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這樣，你現(xiàn)在過來一趟，咱們談談。離婚的事，不能這么鬧，傷和氣。你把那些照片**，協(xié)議書上凈身出戶的條款簽了，我這邊馬上給你轉十萬，行不行？”
我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在哪兒？”
“家里，你知道的，琳娜現(xiàn)在住我這兒。”
我掛斷電話，走出醫(yī)院。
趙琳娜家在江景豪庭，我和她談戀愛的時候去過幾次。小區(qū)門口的保安還認識我，點了點頭，放我進去了。
電梯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睛布滿血絲，襯衫皺巴巴的。
二十三樓，電梯門打開。
趙琳娜站在門口等我。她換了身衣服，淡藍色的長裙，頭發(fā)重新打理過，妝也補了。看起來和昨天判若兩人。
“進來吧?！彼齻壬碜岄_。
我走進去，客廳里坐著**，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小林來了，快坐。”**站起來，笑容滿面，“這位是王律師，專門處理婚姻**的。咱們今天把事情說清楚，別鬧得太難看?！?br>王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先生，你先看看這份協(xié)議?！?br>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凈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全歸趙琳娜。還有一條：刪除所有照片和視頻，并保證不再以任何形式傳播，否則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
“簽了，錢馬上到賬。”趙琳娜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十萬塊，夠**做手術了?！?br>我盯著那份協(xié)議，手指摩挲著紙張邊緣。
“你昨天不是挺硬氣嗎？”趙琳娜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怎么，現(xiàn)在知道求人了？”
**拍了拍她的手：“琳娜，別說了。小林也不容易?！?br>“不容易？”趙琳娜冷笑，“他毀了我的工作，讓我在公司抬不起頭，現(xiàn)在跟我說不容易？”
王律師咳嗽了一聲：“林先生，考慮得怎么樣？”
我放下協(xié)議書，抬起頭：“我簽。但我有個條件。”
4
“什么條件？”趙琳娜挑了挑眉。
“錢先給我。”
她笑了：“林遠，你當我傻？簽完字，刪完照片，錢自然給你。”
“那我爸等不了?！蔽艺酒饋?，“醫(yī)生說了，晚兩個小時，人就下不來手術臺。”
趙琳娜的笑容僵住。
**看了看王律師，又看了看我：“要不這樣，我先給你轉五萬，你先交上，剩下的等你簽完字再給？”
“不行。”我盯著趙琳娜，“十萬，現(xiàn)在轉，我當場簽字，當場刪照片?！?br>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趙女士，從法律角度來說，對方現(xiàn)在確實有緊急需求，可以考慮……”
“行。”趙琳娜打斷他，掏出手機，“我轉給你。但你要是敢耍花樣……”
“我不敢?！?br>手機震了一下。到賬十萬。
我拿出U盤，****遞過來的筆記本電腦里。照片一張一張刪掉。刪完之后，我當著他們的面，把U盤掰成兩段。
“手機里的呢？”趙琳娜站起來。
我解鎖手機，打開相冊，點刪除，清空回收站。然后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檢查?！?br>她翻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把手機扔回給我。
“簽字?！蓖趼蓭煱褏f(xié)議書推過來。
我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上名字。
趙琳娜接過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