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我以為他要罵我，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但他只是冷冷說了句：「白絮，你等著。」
然后走了。
李姐從隔壁探過頭來：「完了完了，周啟明肯定要報復(fù)你?！?br>我心里也慌，但面上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應(yīng)該不會吧，林總都知道了。」
「你太天真了，」李姐壓低聲音，「周啟明在公司經(jīng)營了八年，人脈比你想象的深，林總就算想動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br>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人事部的郵件。
「因部門架構(gòu)調(diào)整，白絮同志即日起調(diào)往行政后勤部，負責(zé)辦公用品采購及倉庫管理工作?！?br>我盯著這封郵件，手指發(fā)涼。
倉庫。
又是倉庫。
上次質(zhì)疑周啟明的同事，就是被發(fā)配去了倉庫。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周啟明就大搖大擺走到我工位前，手里端著杯咖啡，姿態(tài)悠閑。
「白絮啊，行政部雖然清閑了點，但也挺適合你的，畢竟你這個人嘛，能力有限，做做后勤正合適。」
旁邊幾個同事都低下了頭，沒人敢看我。
周啟明又補了一句：「放心，我跟人事部的張總打過招呼了，不會為難你的，就是工資嘛，可能要降一檔，畢竟崗位不同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三年了，我寫了十七個項目方案，談下了上千萬的單子，到頭來，一封郵件就把我打發(fā)去數(shù)紙巾和清點簽字筆。
我想反抗。
但我張了張嘴，說出口的還是：「好的，我知道了。」
周啟明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年輕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br>他轉(zhuǎn)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對了，你手上那個新客戶的資料，整理好交給小陳，以后那個客戶歸他跟?！?br>「那個客戶是我私人關(guān)系介紹的……」
「公司的客戶，哪有什么私人關(guān)系？」周啟明打斷我，「你在公司一天，客戶就是公司的，別搞不清楚狀況?！?br>嘀！周啟明「客戶就是公司的」已具象化，其名下所有私自截留的客戶回扣記錄將自動歸檔至公司財務(wù)系統(tǒng)。
我愣了一下。
周啟明沒聽到提示音，拍拍小陳的肩膀，哼著小曲走了。
我默默開始收拾工位上的東西。
李姐紅著眼眶幫我裝箱：「絮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