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替人“說和”的，被告了
多敲我家門。
“小江，真不管了？”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瓶酒。
我讓他進來，接過酒，沒開。
“等著看?！?br>“看什么？”
“看他三天能不能辦成?！?br>田厚生嘆氣：“他叔在鎮(zhèn)上，這事懸。”
我沒接話。
田厚生走了，我把酒放在桌上，繼續(xù)翻賬本。
1998年那一頁，紅筆標注寫得很清楚：批復(fù)宅基地，實占耕地。
第三天，賀滿堂帶著五戶人家去了鎮(zhèn)上。
我在村口小賣部買煙，聽老板娘說，每家交了兩千塊錢，說是打點費。
“能退嗎？”我問。
老板娘笑：“你覺得呢？”
下午四點，賀滿堂回來了，開著他那輛黑色越野，在村里轉(zhuǎn)了三圈，喇叭按得震天響。
五戶人家跟在后面，田厚生走在最后，臉上沒什么表情。
晚上，我接到賀建國的電話。
“小江，明天你把字簽一下，走個形式。”
“我已經(jīng)暫停工作了?！?br>“你這孩子——”賀建國頓了頓，“就當幫個忙。”
“簽字無效。”我說完，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是方正國。
“小江，明天你來村委會一趟?！?br>“不去。”
“鎮(zhèn)里打電話了，催進度?！?br>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賀滿堂帶著五戶人家堵在我家門口。
田厚生打頭，后面跟著另外四家，十幾口子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我開門，賀滿堂站在最前面。
“江鶴鳴，簽個字，走個過場。”
我從屋里拿出鎮(zhèn)司法所的批復(fù)函，舉起來給他們看。
“我已經(jīng)不是調(diào)解員了，簽字無效?！?br>人群一陣騷動。
田厚生往前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確。”我把批復(fù)函遞給他，“我現(xiàn)在簽字，鎮(zhèn)里不認?！?br>賀滿堂掏出手機，當場撥號，開了免提。
“叔，這**的***?！?br>電話那頭傳來賀建國的聲音，帶著火氣：“沒他簽字這事報不上去！”
賀滿堂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田厚生抓著批復(fù)函，看了三遍。
“賀老板，兩千塊什么時候退？”
其他四家也圍上來，七嘴八舌：“說好三天辦成，現(xiàn)在怎么說？”
賀滿堂推開人群，上了車，轟一腳油門走了。
人群散了，田厚生站在門口，把批復(fù)函還給我。
“你到底想怎么樣？”
“想讓事情按規(guī)矩辦?！?br>3
方正國在村委會門口等了我一下午。
我路過的時候，他叫住我。
“小江，鎮(zhèn)里又催了?！?br>“那你讓他們派別人?！?br>方正國嘆氣：“哪有那么容易，重新任命流程要三個月。”
我沒說話，往前走。
“你就不能讓一步？”方正國在后面喊。
我停下，回頭看他：“讓什么？”
“先把字簽了，事后再——”
“沒有事后?！蔽肄D(zhuǎn)身走了。
回到家，手機響了，是鎮(zhèn)紀委的號碼。
我沒接。
第二天，賀滿堂的侄子賀小兵來找我。
“江叔，我堂叔讓我來道歉?！彼驹陂T口，遞過來一條煙。
我沒接。
“還有別的事嗎？”
賀小兵笑了笑：“那個簽字的事——”
“不簽?！?br>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江叔，你這樣，大家都不好過?！?br>“那是你們的事?！蔽谊P(guān)上門。
門外站了一會兒，腳步聲遠了。
第三天，村里傳開了，五戶人家去鎮(zhèn)上鬧了。
我在家里聽老板娘說，田厚生帶頭，堵在鎮(zhèn)**門口，要退錢。
“賀滿堂認嗎？”我問。
“不認，說沒收過?！?br>“那鬧大了?！?br>老板娘點頭：“***都去了?！?br>下午，方正國被鎮(zhèn)里叫去談話，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他在村口碰到我，停下車。
“小江，你到底想怎么樣？”
“想讓事情按規(guī)矩辦。”
“鎮(zhèn)里說，再不出進度，考核要扣分?！?br>“那不是我的問題?！?br>方正國沒說話，開車走了。
晚上，我接到縣國土局的電話。
“請問是江鶴鳴嗎？”
“是我?！?br>“有幾份宅基地審批表需要核實，上面有您的簽名。”
我心里一緊：“什么時候的？”
“上周報上來的。”
“我沒簽過?！?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您確定？”
“確定，我已經(jīng)向鎮(zhèn)司法所申請暫停工作了。”
“好的，我們了解了?！?br>掛了電話，我立刻
“小江，真不管了？”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瓶酒。
我讓他進來，接過酒，沒開。
“等著看?！?br>“看什么？”
“看他三天能不能辦成?！?br>田厚生嘆氣：“他叔在鎮(zhèn)上，這事懸。”
我沒接話。
田厚生走了，我把酒放在桌上，繼續(xù)翻賬本。
1998年那一頁，紅筆標注寫得很清楚：批復(fù)宅基地，實占耕地。
第三天，賀滿堂帶著五戶人家去了鎮(zhèn)上。
我在村口小賣部買煙，聽老板娘說，每家交了兩千塊錢，說是打點費。
“能退嗎？”我問。
老板娘笑：“你覺得呢？”
下午四點，賀滿堂回來了，開著他那輛黑色越野，在村里轉(zhuǎn)了三圈，喇叭按得震天響。
五戶人家跟在后面，田厚生走在最后，臉上沒什么表情。
晚上，我接到賀建國的電話。
“小江，明天你把字簽一下，走個形式。”
“我已經(jīng)暫停工作了?！?br>“你這孩子——”賀建國頓了頓，“就當幫個忙。”
“簽字無效。”我說完，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是方正國。
“小江，明天你來村委會一趟?！?br>“不去。”
“鎮(zhèn)里打電話了，催進度?！?br>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賀滿堂帶著五戶人家堵在我家門口。
田厚生打頭，后面跟著另外四家，十幾口子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我開門，賀滿堂站在最前面。
“江鶴鳴，簽個字，走個過場。”
我從屋里拿出鎮(zhèn)司法所的批復(fù)函，舉起來給他們看。
“我已經(jīng)不是調(diào)解員了，簽字無效?！?br>人群一陣騷動。
田厚生往前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確。”我把批復(fù)函遞給他，“我現(xiàn)在簽字，鎮(zhèn)里不認?！?br>賀滿堂掏出手機，當場撥號，開了免提。
“叔，這**的***?！?br>電話那頭傳來賀建國的聲音，帶著火氣：“沒他簽字這事報不上去！”
賀滿堂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田厚生抓著批復(fù)函，看了三遍。
“賀老板，兩千塊什么時候退？”
其他四家也圍上來，七嘴八舌：“說好三天辦成，現(xiàn)在怎么說？”
賀滿堂推開人群，上了車，轟一腳油門走了。
人群散了，田厚生站在門口，把批復(fù)函還給我。
“你到底想怎么樣？”
“想讓事情按規(guī)矩辦?！?br>3
方正國在村委會門口等了我一下午。
我路過的時候，他叫住我。
“小江，鎮(zhèn)里又催了?！?br>“那你讓他們派別人?！?br>方正國嘆氣：“哪有那么容易，重新任命流程要三個月。”
我沒說話，往前走。
“你就不能讓一步？”方正國在后面喊。
我停下，回頭看他：“讓什么？”
“先把字簽了，事后再——”
“沒有事后?！蔽肄D(zhuǎn)身走了。
回到家，手機響了，是鎮(zhèn)紀委的號碼。
我沒接。
第二天，賀滿堂的侄子賀小兵來找我。
“江叔，我堂叔讓我來道歉?！彼驹陂T口，遞過來一條煙。
我沒接。
“還有別的事嗎？”
賀小兵笑了笑：“那個簽字的事——”
“不簽?！?br>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江叔，你這樣，大家都不好過?！?br>“那是你們的事?！蔽谊P(guān)上門。
門外站了一會兒，腳步聲遠了。
第三天，村里傳開了，五戶人家去鎮(zhèn)上鬧了。
我在家里聽老板娘說，田厚生帶頭，堵在鎮(zhèn)**門口，要退錢。
“賀滿堂認嗎？”我問。
“不認，說沒收過?！?br>“那鬧大了?！?br>老板娘點頭：“***都去了?！?br>下午，方正國被鎮(zhèn)里叫去談話，回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他在村口碰到我，停下車。
“小江，你到底想怎么樣？”
“想讓事情按規(guī)矩辦。”
“鎮(zhèn)里說，再不出進度，考核要扣分?！?br>“那不是我的問題?！?br>方正國沒說話，開車走了。
晚上，我接到縣國土局的電話。
“請問是江鶴鳴嗎？”
“是我?！?br>“有幾份宅基地審批表需要核實，上面有您的簽名。”
我心里一緊：“什么時候的？”
“上周報上來的。”
“我沒簽過?！?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您確定？”
“確定，我已經(jīng)向鎮(zhèn)司法所申請暫停工作了。”
“好的，我們了解了?！?br>掛了電話，我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