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離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炫目的光芒,華貴又冰冷。
“蘇小姐。”山本語氣帶著勢在必得的傲慢,仿佛世間萬物皆可買賣,“只要你應(yīng)允做我的私人翻譯,時常陪我閑談解悶。這條項鏈,外加百樂門三成股份,盡數(shù)歸你。”
周遭空氣驟然凝滯。
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蘇青鸞身上,艷羨、揣測、看熱鬧,各**緒交織纏繞。這般豐厚饋贈,足以讓亂世之中所有落魄名媛俯首折腰,甘愿沉淪。
蘇青鸞垂眸看向那條璀璨項鏈,眼神淡漠,如同在審視一堆污穢塵泥。
她抬手,從旗袍素雅的盤扣上,解下一枚普通至極的銅**。銅器氧化泛著暗沉啞光,廉價樸素,毫無裝飾美感。她隨手將**丟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碰撞聲清脆短促,擊碎滿室浮華。
“山本太君?!?br>她聲音不高,清冷通透,穿透靡靡爵士樂,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
“亂世荒蕪,金銀本就不值錢。但我這一身傲骨,一根硬骨,遠比您肩上的軍銜、手中的財寶貴重?!?br>“這枚銅**廉價粗陋,卻干凈純粹。您的鉆石璀璨奪目,卻沾滿鮮血污穢。我蘇青鸞縱使清貧度日,也絕不會卑躬屈膝,拿家國氣節(jié)換取茍且口糧、奢靡榮華?!?br>第二章 斷簪
傲骨忤逆權(quán)勢,代價向來沉重。
拒絕山本的后果,來得迅猛又**,沒有半分緩沖余地。
次日天明,蘇青鸞的名字便從百樂門鎏金招牌上徹底抹去。報社為她專屬開設(shè)的文藝專欄驟然腰斬,一字不留;電臺提前排好的通告全數(shù)取消,封禁下架;她居住的臨江公寓被無端查封,官方捏造罪名,判下輕飄飄一句“通共嫌疑”,無需查證,無需審判。
一夜之間,繁華落盡。
蘇青鸞變賣了身上所有珠寶首飾,散盡積蓄,唯獨留下那支點翠簪。那是師父贈予她的念想,是她亂世之中,唯一的精神寄托。
她搬入法租界邊緣的石庫門弄堂,藏身于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狹窄亭子間。房屋低矮潮濕,墻面斑駁脫落,墻角常年滋生陰冷霉斑。沒有明亮電燈,唯有一盞煤油燈,昏黃燈火搖曳不定;沒有自來流水,每日晨昏,她需親自去巷口公用水龍頭排隊接水,寒水刺骨,凍得指尖發(fā)紅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墨真骨》,是作者宜昌豹哥的小說,主角為翠羽青鸞。本書精彩片段:第一章 朱砂一九四三年,滬上深秋。淪陷區(qū)的夜,是一塊浸透濃墨的濕布,沉甸甸壓在城市上空。霧氣渾濁潮濕,黏膩地裹住街巷樓宇,連晚風(fēng)都帶著化不開的沉悶,讓人呼吸滯澀,胸口發(fā)悶。霞飛路上霓虹徹夜長明,百樂門的鎏金燈火刺破沉沉夜色。爵士樂慵懶靡靡,婉轉(zhuǎn)的曲調(diào)纏繞著煙酒香氣,漫出雕花玻璃窗。紙醉金迷的浮華之下,藏著整座城市腐爛的底色。舞池之內(nèi),人影交錯。衣香鬢影,推杯換盞,往日風(fēng)流的滬上名媛,如今大多依附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