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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入煙塵將你遺忘
我的大腦“嗡”地一下炸開。
那天晚上一群小混混將我拖進小巷,撕碎了我身上的衣服。
我拼命嘶喊,有人用布條勒住我的脖子,喉嚨里全都是血腥。
在我快要窒息時,許以茉舉著半截酒瓶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
從此她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哪怕周湛銘一怒之下罵她,我也護著她,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但沒想到,偏偏表現(xiàn)得最愛我的人,是把我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
我赤著腳跑去醫(yī)院,闖進許以茉的病房,手語比劃出殘影:
周湛銘說得沒錯,你就是不要臉!
比劃出這句話,反倒像刀子往我心窩上一下一下地扎。
許以茉紅著眼睛往后躲,滿眼不可置信。
想當(dāng)初她小小年紀要養(yǎng)活一家子,被迫在酒吧當(dāng)駐唱。
那些人罵她難聽的話,我敲碎了玻璃酒瓶沖過去,差一點被打毀容。
我高燒不退,她守了我三天三夜。
“嘉禾,他們說什么我不管,只要你相信我。”
正在這時,周湛銘慌張地闖了進來。
“宋嘉禾,你怎么好意思罵她!”
“當(dāng)初你不也是被小混混壓在身底下?你又不是什么**玉女,這個時候裝什么純潔!”
嘶吼聲在腦海中回響,我已經(jīng)聽不清了。
當(dāng)初他將那些人趕盡殺絕,甚至責(zé)怪許以茉連累了我。
而現(xiàn)在,他揭開我的傷疤,往我的心上捅刀子。
我臉上掛著淚,渾身冰冷,還是不死心地問他。
許以茉害我變成這樣,你一直都知情,對不對?
周湛銘愣了三秒鐘,眼底震驚卻沒有絲毫愧疚。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讓它徹底翻篇吧,以茉意外流掉一個孩子也算是教訓(xùn)了,好嗎?”
將近三年時間,我半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就連找工作都會被歧視,除了許以茉一個朋友都沒有。
無數(shù)次我想一了百了,想到他們兩個又扔下了刀。
如今,他想如此輕飄飄地揭過。
我死死掐著掌心,胸口像是壓著千萬斤的秤砣。
最終遞出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比劃出那句話:
周湛銘,我們離婚吧。
周湛銘愣了下,胸口幾乎停止了起伏。
下一秒,他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嘉禾,你提離婚是為了讓我照顧以茉對不對?”
我看著他有恃無恐的雙眸,淡淡地點了點頭。
男人長舒一口氣,洋洋灑灑地簽下了名字。
“她是你出生入死的閨蜜,現(xiàn)在她失血過多沒人照顧,你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了?!?br>
“等以茉出院以后,我們馬上復(fù)婚?!?br>
眼前的兩個人都松了口氣,恢復(fù)了歡快的氛圍。
卻沒注意到滿臉失望的我。
哪怕是同意離婚,也只是為了照顧許以茉的緣故。
拿到了離婚協(xié)議書,我獨自回家收拾離開的行李。
凌晨三點門被推開,周湛銘滿臉陰霾地走了進來。
他一句話沒說,抬手重重地甩了我一耳光。
“以茉從醫(yī)院失蹤了,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