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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入煙塵將你遺忘
我本能地伸手去扶她,周湛銘第一次如此憤怒地打掉我的手。
“以茉!以茉!”
他抱起臉色慘白的許以茉,回頭看我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厭惡。
我默默跟在他們身后。
聽到醫(yī)生說許以茉沒事,我才算松了一口氣。
剛要轉(zhuǎn)身離開時,醫(yī)生接著說話:
“上次許小姐意外流產(chǎn)已經(jīng)傷了氣血,你這個當(dāng)男朋友的怎么能又讓她割腕**呢?”
我的神經(jīng)一緊。
孩子?
他們兩個之間有過孩子。
周湛銘并沒有否認(rèn),字里行間帶著關(guān)切:
“醫(yī)生,以后不影響她再懷孕吧?”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他緊縮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而我躲在門后,臉上已經(jīng)一片冰涼。
許以茉無意間瞥向門口,意識到我聽見了剛才的對話,急得差點從病床上翻下來。
“小啞巴,你千萬別誤會了,那個孩子完全是個意外……”
周湛銘第一反應(yīng)不是解釋,而是扶穩(wěn)了許以茉。
看向我的目光充滿壓抑的不耐煩:
“嘉禾,她現(xiàn)在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這件事能不能以后再說?”
我的哭聲嗚嗚咽咽,快速打著手語:
這就是你不愿意跟我生孩子的原因?
周湛銘仰了仰頭,似乎鼓足很大的勇氣才說出口:
“你又不是沒懷過?!?br>
“其實和以茉同時懷孕過,我必須二選一,你自己也知道你是個啞巴,你能保證照顧好孩子嗎?”
我不可置信地比劃著:
所以你就偷偷打了我的孩子?
周湛銘低下頭沒說話。
我心頭剛剛浮現(xiàn)的希望悄然破滅。
二選一的游戲中,我早就已經(jīng)輸了一局。
等我再回過神時,周湛銘回到許以茉的床前悉心照顧。
溫馨的像一家人。
我頂著傾盆大雨走回家,一路上想起周湛銘為了我而學(xué)習(xí)手語的樣子。
笨拙又認(rèn)真地比劃:
我不想錯過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也不想讓你難受的時候沒人傾訴。
如今,他再也沒有這樣的耐心了。
半夜,我在雷聲中驚醒,手機里突然傳來一條匿名發(fā)送的視頻。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入眼的是許以茉崩潰的情緒。
臉上的濃妝被徹底哭花。
“你罵我公交車、**隨便罵,但我就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br>
“我安排那些兄弟把宋嘉禾弄啞,就是想讓你知道有我在身邊多有趣!”
頓時,我如遭雷擊。
視頻里許以茉不甘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你去告訴她,她的好閨蜜是害她變成啞巴的兇手,看她能接受的了嗎?”
“去啊,你去啊!”
她瘋了一般拍打周湛銘的胸膛,哭著推搡。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面里傳出周湛銘冷靜到極致的嗓音:
“聽你的,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要瞞就瞞她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