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三個小時手術的外科醫(yī)生，說這話時沒有一點猶豫。
也就是說——手術很成功。腿的傷，沒有他們后來渲染的那么嚴重。
后來程毅是怎么變成"終身癱瘓"的？
裴錦年知道答案。
演的。
從頭到尾，程毅就是在演。手術后的康復期他故意***，故意讓肌肉萎縮，故意制造"無法行走"的假象。然后心安理得地坐進輪椅里，住進裴錦年的家里，睡裴錦年的老婆，讓裴錦年養(yǎng)他們的孩子。
推著程毅出來的時候，他閉著眼，臉色發(fā)白，嘴唇干裂。右腿打著石膏，高高架在擔架上。
宋蘭撲過去握住他的手，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程毅——程毅你怎么這么傻——你干嘛要推我——"
程毅緩緩睜眼，擠出一個虛弱的笑。
"小蘭……你沒事就好……"
裴錦年靠在墻上，雙手插在口袋里，看著這一幕。
上輩子他的心被這個畫面戳得稀爛。他沖上去跟程毅說"兄弟，你放心，我養(yǎng)你"。
這輩子他看著程毅那只搭在宋蘭手背上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干干凈凈。這是一只從來不干粗活的手。程毅在工地上掛的是"技術員"的名，實際上整天泡在辦公室里。他的手不應該出現(xiàn)在塔吊附近。
除非他當時故意在那里等著。
裴錦年的嘴角微微往下壓了一下，又松開。
他走上前。
"程毅。"
程毅偏過頭看他。兩個人對視。
上輩子這個眼神交匯的瞬間，裴錦年看到的是"大恩人"的虛弱和感激。
這輩子他看見了別的東西。
程毅的瞳孔在看到他時，收縮了一下。非常快，不到一秒。然后迅速被"虛弱"的表情覆蓋住。
那是什么？
是戒備。
是審視。
是獵人在確認——獵物上鉤了沒有。
裴錦年彎下腰，拍了拍程毅的肩膀。
"好好養(yǎng)傷。有什么需要跟我說。"
程毅握住他的手，力氣軟綿綿的。
"錦年……對不起……你和小蘭的好日子，被我攪了……"
裴錦年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他對著這張臉端了二十年的飯，倒了二十年的洗腳水，推了二十年的輪椅。
他笑了一下。
"說什么呢。你是為了救小蘭才傷的。我欠你的。"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