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么還不知道，要么已經(jīng)知道了，正在想怎么圓。
不重要了。
出門。
開那輛二手思域。最后一次。
七點四十，車停進遠山資本大廈地下二層P1車位?？偛脤Ｓ?。旁邊那輛黑色邁**S680停了三年沒動過，漆面照樣锃亮。周燕每周安排人熱車打蠟。
坐電梯直上四十二樓。
電梯門開。
前臺兩個姑娘同時彈起來。
"陸、陸總——"
左邊那個手里杯子晃了一下，咖啡差點灑出來。
我點了個頭。
穿過走廊。玻璃幕墻外面是初秋的鶴城。光很好。遠處幾棟在建的樓盤裹著綠色防塵網(wǎng)，塔吊在慢慢轉(zhuǎn)。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三年沒來了。
桌子擦得很干凈。一盆綠蘿長得蠻旺。
周燕已經(jīng)站在里面了。
黑西裝褲白襯衫，馬尾扎得緊?？吹轿疫M來，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嘴唇動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
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在桌上。
"賀錚的資料。六點整完的。"
我坐下來。翻開。
第一頁。賀錚。二十三歲。鶴城大學管理學院研一。
第二頁。父親——賀成文。鶴城信達地產(chǎn)開發(fā)有限公司董事長兼法定代表人。
第三頁。
遠山資本與信達地產(chǎn)的關(guān)系。
我的目光停住了。
"念。"
周燕的聲音很穩(wěn)："信達地產(chǎn)核心資產(chǎn)為信達天匯城商業(yè)綜合體項目，總投資12.4億。其中信達自有資金3.8億，銀行貸款4.2億，遠山二號基金投資4.4億，持股38.7%。是信達最大的外部股東。"
我翻到下一頁。第三季度財務數(shù)據(jù)。
"現(xiàn)金流？"
"凈額負1.2億。賀家從去年底就開始靠項目貸款倒手周轉(zhuǎn)。天匯城預售許可證沒下來，如果遠山這邊抽走4.4億——"
"多久斷？"
"兩個月。"
我合上文件夾。
"先不急。讓基金管理部出一份信達的風險評估報告。正常流程。兩周之內(nèi)交上來。"
"評估結(jié)論？"
"如實寫。"
看了看表——八點五十一分。
"讓人把樓下那輛邁**開到民政局門口。"
"陸總——"
"最后一趟。去見個人。"
——
同一個早上。鶴城大學研究生宿舍樓，403室。
七點二十分。林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