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人知道。"

"是。"

風(fēng)遲起身，又頓了一下。

"小姐，沈?qū)④娮寣傧罗D(zhuǎn)告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您想回來的時候，北境永遠給您留著一盞燈。"

我愣了片刻。

三年了，父親從未寄來一封信。

我一直以為，他是真的對我失望透頂了。

原來不是。

他只是怕一封信泄了底，給我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六

周大夫是父親的舊交，在北境軍中行醫(yī)二十年。

他給我診了脈，沉默了許久。

"小姐之前受過幾次重傷，根基不牢。這一回小產(chǎn)，若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日后怕是艱難。"

我沒有接這個話。

"周大夫，我要去北境。最快多久能動身？"

周大夫收回手。

"老朽備三日藥，再配一批行軍用的丸藥。三日后可以出發(fā)，但路上不可顛簸過度。"

三日之期。

我靠在枕上，想起了一些舊年的事。

我五歲識字，八歲通讀兵書，十二歲便能在沙盤上布出讓父親都點頭的陣法。

父親膝下有三子，但只有我這個女兒坐過他書房的主位。

"若晚有帥才之姿，可惜是女兒身。"

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彥之今年才十五，資質(zhì)尚可，但火候差得遠。父親一直在培養(yǎng)他，可他離獨當(dāng)一面還早。

那些年，朝中各方勢力都想拉攏沈家。

有人想通過我的婚事?lián)Q取沈家的支持，有人盼著我遠嫁好削弱沈家的力量。

恰逢我與方明遠相戀，父親便準了我以除族之名嫁入方家。

一來，我可以在方明遠身后替**出謀劃策，對江山有用。

二來，把我從各方博弈中摘出來，讓我過安穩(wěn)日子。

為了不引來猜忌，父親禁止我把這些事告訴方明遠。

如今想來，父親比我看得遠。

若他不留這一手，我哪里能知道方明遠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底下，藏的是什么貨色。

七

四年前秋天，我扮作男子在洛安書院游學(xué)，遇見了方明遠。

他那年剛中舉，意氣風(fēng)發(fā)，辯才出眾。

我與他徹夜論文，引為知己。

后來途中遇到匪寇，他把我擋在身后，肩上挨了一刀。

養(yǎng)傷時日，我們書信沒斷過。

他贊我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