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放手！"

方明遠沖上來一把推開我。

那一推用了實力。

我腳下一個趔趄往后栽去，后背撞上了廊柱。

腹中猛地一陣絞痛。

有什么溫熱的東西順著腿淌了下來。

我低頭。

裙擺上洇開了一片暗紅。

此刻我才知道，我懷了方明遠的孩子。

"若晚！"

方明遠撲過來。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手伸出來又縮回去，不知道往哪兒放。

"快叫大夫！快去！"

我靠著廊柱滑了下去。

視線已經開始發(fā)花。

最后看到的，是他腰間那個我繡了半個月的青竹荷包不見了。

換成了一只鴛鴦紋樣的。

是柳如煙的手藝。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

孩子，你是知道你爹不要我們了，所以不肯來了。

方老夫人在旁邊站著，一句話都沒說。

柳如煙退了兩步，神色里沒有半點心虛。

她看著我裙擺上的血跡，甚至微微撇了一下嘴。

那個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

意識越來越遠之前，我想起方明遠剛才推我的那一下。

三年前他為了護我摔下馬，斷了兩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沒喊過一聲疼。

如今，他親手把我推向那根柱子。

五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北院的偏房里。

天光已經暗了。

青禾趴在床邊，眼圈紅得厲害。

"小姐，您醒了。"

"孩子呢。"

青禾咬著嘴唇搖了搖頭，眼淚又涌上來。

我沒哭。

心口悶得發(fā)堵，可眼睛干得要命。

"方明遠呢？"

"大人讓人送了藥來，他……沒過來。"

我點了一下頭。

躺了片刻，我叫住正要去請大夫的青禾。

"關上門。"

青禾一愣，還是照做了。

我看著房梁。

"風遲。"

話音落下不過一息，一道黑影從窗縫無聲掠入，半跪在床前。

青禾嚇得往后退了兩步，隨即反應過來，趕緊把門關上。

"屬下風遲，護主不力，請小姐責罰。"

"不怪你，當時是我讓你不要現身的。"

風遲沒有起來。

"屬下已發(fā)信傳回北境，沈將軍明日便能收到。"

"再替我把周大夫悄悄接進府來。不要走正門，不要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