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阿禾,太倉非遺中心官方認證的“傳統(tǒng)文化搶救員“——說白了就是給快死絕的老手藝拍遺照的。
三個月前,我的抖音賬號還只有37個粉絲,其中36個是我小號。
現(xiàn)在?127萬關注,每條視頻評論區(qū)都在刷:“姐姐求更!““這老頭唱的啥好嚇人““第七段呢?怎么沒第七段?“
他們不知道,我沒放第七段,是因為那段一唱完,92歲的周阿婆就在我眼前……風化成了灰。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灰。像燒完的紙錢,像被風吹散的香灰,像某種古老的封印終于燒盡了最后一絲燃料。
而我現(xiàn)在,每晚午夜都會自動開播。
鏡頭里的我,皮膚泛著灰藍色的光,指甲縫里長出透明的蹼,對著黑屏唱那段永遠錄不上、永遠播不完、但永遠有人在聽的——第七段山歌。
彈幕刷得飛快:“主播特效好真““這是新型A**R嗎““后面井里好像有東西在動……“
我低頭看回放。井里確實有東西在動。而且那東西的臉,和我遺照上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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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遺照倒計時
錄音筆的指示燈在閃。
不是低電量那刺目的紅光,是勻凈、死板的綠光,一下,又一下。像人的心跳,像胸腔里不會停歇的起伏,更像有個活物,藏在冰冷的塑料殼里,隔著黑屏偷偷眨眼。我盯著屏幕上慘白的“錄制中”三個字,秒數(shù)死板跳動:00:17,00:18,00:19。
周阿婆癱在藤椅上,竹匾擺在她身后,里面攤開的梅干菜曬得發(fā)蔫,發(fā)酵出一股子悶酸。暑氣裹著酸腐味,直往我鼻腔里鉆,悶得人胸口發(fā)沉。她眼皮垂得死死的,兩片干癟褶皺的皮肉,像一口枯竭多年的枯井,嘴角輕微往上扯了扯,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我說過,錄不上?!?br>“前六段都錄進去了!”
指節(jié)用力攥緊錄音筆,廉價塑料被捏得微微變形,咯吱的脆響卡在指縫里。掌心沁出的冷汗,黏住光滑的外殼,涼得刺骨。
“前六段,是人唱的?!?br>周阿婆驟然掀開眼皮。那兩口死寂的枯井里,猛地竄出一束光,亮得發(fā)寒,扎得人下意識縮頸。她目光沉沉鎖住我,語速壓得極低:“第七段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澤深有鮪”的優(yōu)質好文,《第七段山歌》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周阿禾周阿,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周阿禾,太倉非遺中心官方認證的“傳統(tǒng)文化搶救員“——說白了就是給快死絕的老手藝拍遺照的。三個月前,我的抖音賬號還只有37個粉絲,其中36個是我小號?,F(xiàn)在?127萬關注,每條視頻評論區(qū)都在刷:“姐姐求更!““這老頭唱的啥好嚇人““第七段呢?怎么沒第七段?“他們不知道,我沒放第七段,是因為那段一唱完,92歲的周阿婆就在我眼前……風化成了灰。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灰。像燒完的紙錢,像被風吹散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