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滿屋子的人都看到了那道疤。
我娘猛地捂住了嘴。
"所以你這些年臥病在床，就是因為……"
"那一刀砍斷了我左腕的脈絡(luò)，毒刃入體，寒毒侵骨。"
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大夫說，治不好了。"
我爹呆愣在原地。
他這才知道，自己忽略了八年的二女兒，原來跟那個殺遍陸家女人的鎮(zhèn)北王有過這樣的淵源。
第五章 救命恩人為何被殺
"所以王爺記得你的救命之恩？"
我爹的聲音發(fā)顫。
"記得。"
我靠在枕頭上，回憶起那晚王爺來我房中的場景。
"他在我床前坐了整整一夜。"
"他說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當(dāng)年被追殺時年紀(jì)太小，只記得救他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傷。"
"他登上王位之后，派人在各州府查了三年，終于查到我在陸家。"
"所以這次微服出巡來咱們家借宿，就是為了來見我。"
我爹越聽越激動。
"那他見到你了！他知道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按說你就是他要娶的人??！"
"為什么上一世你被送去王府之后，他還是把你給……"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上一世我的死法是最慘的。
割舌。墜城。
我也想不通。
那夜他坐在我床前時，分明激動得握著我的手不肯放。
他翻來覆去看我手腕上的那道疤，反復(fù)說"找到了，終于找到了"。
他給我端過水，替我掖過被角，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他說，等他的轎子和鳳冠送來，我就是他的王妃了。
他不會再讓我受苦。
可第十世真正坐上那頂鸞轎的時候，他看我的眼里，只剩暴怒和厭惡。
"本王為她備的東西！你一個廢人，憑什么碰！"
他口中的"她"，好像不是我。
可如果不是我，又能是誰？
嫡姐皺著眉。
"二妹，既然連你都不對，那王爺?shù)降滓艺l？"
"咱們府上所有女人都送過了。老的少的、美的丑的、有才的沒才的，連看門老張頭的閨女都沒落下。"
"十個人，全死了。"
我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爹急得滿屋子打轉(zhuǎn)。
"一個時辰快到了！再找不出那個人，全家都要死！"
"清禾，你自小比你姐姐妹妹都聰明，你再想想！一定有哪里不對！"
我盯著床帳上的補丁看了很久。
突然開口。
"把所有人叫過來。"
"每一世被殺之前，王爺對你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一個字、一個動作都不能漏。"
"全部告訴我。"
第六章 林家玉佩保命之物
眾人聚在我的房間里，表情各異。
回憶死亡本身就是一種酷刑，但眼下沒人敢耽擱。
在她們開口之前，我娘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清禾，先別急。"
她從懷里掏出一樣?xùn)|西。
是一塊玉佩，巴掌大小，成色上乘，落在掌心溫潤沉重。
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字。
林。
"這是你外祖母的遺物。你出生那天，她托人送來的，說是給我第二個孩子的。"
我看著那個"林"字。
"我外祖母姓林？"
"你外祖家是當(dāng)年京城的林家。后來出了變故，滿門流散，我從小跟著奶娘長大，嫁進陸家之后便沒再提過娘家的事。"
她把玉佩塞進我手里。
"本來不想在這時候拿出來，可你外祖母當(dāng)年說了一句話，我一直記著。"
"她說，這塊玉佩將來能保你一命。"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可眼下全家的命都懸在一根線上，能用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我握著那塊玉佩，指尖摩挲著背面那個"林"字。
京城林家。
變故。
流散。
這些詞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但此刻沒時間深想。
一個時辰的沙漏快要見底了。
我把玉佩收進枕頭下面，看向滿屋子的女人。
"開始說吧。"
"從第一世起，按順序。"
第七章 左手腕的秘密
嫡姐先開了口。
"第一世，我坐轎子進了正殿。王爺就坐在上面，看了我一眼。"
"他說了一句就憑她？也配坐本王的轎子，然后弩箭就射過來了。"
"我什么都沒來得及做。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我問："他看你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多余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