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清清楚楚記得鎮(zhèn)北王做了什么。
他掀開轎簾，先看了我的臉。
然后低頭看我的左手腕。
他只看了一眼，臉就徹底扭曲了。
"本王為她備的東西！你一個廢物，憑什么碰！"
他那一眼看到的，不是我的疤。
因為那時候，我的左手腕上纏著三層厚厚的紗布。
他什么都沒有看到。
第十章 纏紗布的人是你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第十世。
我被從床上抬起來，塞進鸞轎之前，我的左手腕上還是光裸的。
那道疤就露在外面。
可等我真正坐上轎子、被抬進王府大門的時候，腕上多了三圈紗布，纏得嚴嚴實實。
是誰給我纏上的？
我咳了兩聲，喉嚨里帶著一股腥甜。
滿屋子的人都在看著我。
我慢慢抬起頭。
"第十世，我被送進鸞轎之前，誰給我的手腕纏了紗布？"
屋子里很安靜。
"是我。"
嫡姐的聲音從右邊傳來，平平淡淡。
"第十世你手腕上的傷口在滲血，我怕弄臟了王爺?shù)霓I子惹他更生氣，就順手給你纏上了。"
她的語氣再正常不過。
換了別人，可能也覺得這不過是一件好心的小事。
可我看著她的臉，忽然問了一句。
"大姐，你說右手還是左手？"
嫡姐頓了一下。
"左手。"
"你怎么知道滲血的是左手？"
滿屋子的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嫡姐很快接上。
"你的傷本來就在左手腕，全家都知道。"
"可我從來沒跟你說過傷在哪個位置。"
我直視著她。
"我這些年一直裹著長袖，連我娘都是今天才第一次看到這道疤。"
"大姐，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左手腕有疤的？"
嫡姐的嘴動了一下。
沒出聲。
我不再看她，轉(zhuǎn)向滿屋子所有的人。
"王爺每殺一個人之前，都要先查看左手腕。他要找的是一道刀疤。"
"這道刀疤只有一個人身上有，就是九年前替他擋刀的那個人。"
"第十世，他掀開我的轎簾，看到的不是刀疤，是一層紗布。"
"所以他以為我也是假的。"
"所以他殺了我。"
我停了一下，等每個人消化這段話。
然后我說出了最后一句。
"王爺要找的人，一直都在我們之中。"
"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那個人，就是——"
第十一章 終于是你了
"就是我。"
滿屋子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我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娘捂住了嘴，眼淚唰地下來了。
庶妹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定住了。
而嫡姐的臉色，在我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變了。
變得很快。
快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看，根本來不及捕捉。
我沒有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
"爹，我就是鎮(zhèn)北王要找的人。我手腕上這道疤，是九年前替他擋刀留下的，也是他辨認我的唯一標記。"
"前十世他殺了所有人，因為她們手腕上都沒有這道疤。"
"第十世他也殺了我，因為有人在我被送進轎子之前纏住了這道疤，他看不到了。"
我爹愣了三息，忽然撲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現(xiàn)在！現(xiàn)在把紗布拆了！讓你坐上轎子，露出這道疤給王爺看！"
"快！時辰不多了！"
他回頭沖著丫鬟喊。
"備水！梳頭！把二小姐的衣裳找出來！"
一片兵荒馬亂。
我娘替我擦臉的時候，手一直在發(fā)抖。
"禾兒，你怎么不早說？你要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