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米粒黏在保鮮膜上。
但那天中午，我***飯團全吃了。
交集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她課間來找我問題，大多是數(shù)學，偶爾是物理。
有些題不難，我給她講完，她會認真地點頭。
有些題她反復問，我反復講，她就拍一下自己腦門。
"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這道題確實繞。"
"你再講一遍好不好？"
我講了。
她聽完沖我笑，說"你好厲害"。
那三個字，讓一個十七歲的男生心跳丟了半拍。
高三上學期某天晚自習下課，我們一起走路回家。
路燈把影子拖得很長。
她忽然停下來。
"行舟，我們報同一所學校吧。"
"你成績比我好啊，你想去哪兒都行。"
"不是啊……"她低了低頭。"我最近成績一直在掉，我爸媽因為我的事老吵架，家里特別壓抑。每天就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覺得正常一點。"
她看著我。
"我不想跟你分開。"
那天的風有點涼，吹過她碎發(fā)的時候，我伸手幫她別到耳后。
"好。我們報一個。"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期望，我的成績，那些能夠著的985。
可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她看我的時候，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了。
十七歲的我，扛不住這種目光。
后來的日子就像套上了模具。
她成績不好，我?guī)退a。模擬考她哭，我安慰。她說自己笨，我說不會。
最后一次模擬考，她分數(shù)跌到了二本線上下。
她拿著成績單，紅著眼圈來找我。
"行舟，你說我是不是該復讀？"
"不用，我陪你。"
"可平城學院那種學?！闳チ瞬晃鼏?？"
"不委屈。"
我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有點感動自己。
委屈當然委屈。639分去一所切線二本，班主任在辦公室看我的志愿表時，杯子差點摔了。
"陸行舟，你瘋了？"
"老師，我想好了。"
"你想什么了？你這個分數(shù)報崇安都綁綁有余，報平城？你是不是拿錯表了？"
"沒拿錯。"
他盯了我半天，最后嘆了口氣。
"**如果還在，看到你這個志愿表，不知道該怎么想。"
那句話很重。
重到我走出辦公室后，在走廊站了很久。
但晚上沈若晴給我發(fā)消息，說"行舟，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男生"的時候，那點重量又被吹散了。
我以為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為愛犧牲，聽起來多動人。
可笑的是，她的真實成績是701。
她一直都是全年級前十。
那些"太難了看不懂"的數(shù)學題，她大概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
那些"我好笨"的撒嬌，那些紅著眼眶的示弱，那些小心翼翼的依賴。
全是演的。
一場持續(xù)了一年半的表演。
而我，是唯一的觀眾，也是唯一的冤大頭。
第三章
平板的屏又暗下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電腦屏幕上那行"平城學院"四個字，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也許是系統(tǒng)出錯。
也許同名同姓。
我站起來，走過去拿起平板，輸入她跟我說過的生日當密碼。
解鎖了。
她連密碼都沒換。
我打開瀏覽器，找到**院的查分頁面。
上面清清楚楚，登錄狀態(tài)還保存著。
考生姓名：沈若晴。
準考證號我認得，每一位數(shù)字都認得?？记拔?guī)退蛴∵^準考證，還幫她在背面寫了"加油"兩個字。
語文：140
數(shù)學：148
英語：141
理綜：272
總分：701
全省排名：第35名
錄取狀態(tài)：已錄取，錦華大學"鴻鵠計劃"特殊人才培養(yǎng)項目。
屏幕上的數(shù)字紋絲不動。
不是系統(tǒng)出錯。
不是同名同姓。
就是她。
我把平板反扣在桌上。
手機響了。
方馳。
我高中同桌，唯一一個知道我為了沈若晴改志愿這件事的人。
"行舟，你睡了沒？"
"沒有。"
"我跟你說個事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
"什么事？"
"今天下午我路過文化大酒店，就是二中那邊那個。門口好多人，拉著**，寫的是恭賀我校學子沈若晴被錦華大學鴻鵠計劃錄取。"
我沒說話。
"我當時覺得不對，沈若晴不是跟你說她考砸了嗎？她要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