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住在**層的“白領區(qū)”。那里有真正的白色日光燈,有從上層區(qū)滲透下來的新鮮空氣,有能長出綠色植物的生態(tài)艙。他的姐姐陸笙,是巢穴**層駐防部隊的王牌駕駛員,駕駛一臺代號銀鴉的中型戰(zhàn)術機甲。在一次聯合演習中,她一個人牽制住了兩個標準戰(zhàn)術小隊整整四十分鐘。
她是**層的驕傲。
是陸沉從小到大抬頭仰望的人。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次例行地表探索任務。目標區(qū)域是代號“嘆息之墻”的遠古戰(zhàn)場廢墟,任務等級只是普通,由陸笙擔任先鋒偵察。出發(fā)前,陸笙**陸沉的頭發(fā),語氣比往常要沉。
“小沉,地表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只是一片死地。那里有秘密,有不應該被埋沒的真相?!?br>陸沉當時沒聽懂。他只是覺得姐姐的手指比以往用力,幾乎要掐疼他的頭皮。
“如果我回不來——”
“姐!”陸沉打斷她,笑嘻嘻地說,“你什么時候也學會立flag了?快去快回,我等著吃你從地表帶回來的戰(zhàn)利品呢?!?br>陸笙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笑了,收回手,轉身走向整備艙。
那是陸沉最后一次看到她的臉。
一個月后,聯合**的憲兵隊敲開了他的家門。為首的軍官面無表情地展開一張全息令狀,念了一遍程序性的罪名——叛逃,泄露**情報,投靠地表未知勢力。
陸沉紅著眼睛嘶吼:“我姐姐立過那么多功,她為什么要叛逃?”
沒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紙抄家令。
所有與陸笙有關的物品**封帶走,所有存款被凍結,**層的居住權限被注銷。陸沉被押送到第九層,丟進廢鐵區(qū),自生自滅。
他活了下來。
因為姐姐留給他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刻在骨頭里的機械知識。陸笙是個機甲駕駛員,但她的天賦不止是駕駛——她能拆解、能改裝、能從一堆廢鐵里拼出能跑的玩意兒。陸沉十二歲就跟著她在整備艙里打轉,耳濡目染,學了一手絕活。
第二樣,是一個完全損壞、無法讀取任何數據的黑色**。
企業(yè)的人沒把它當回事。它看上去像一塊普通的舊時代存儲器,接口全毀,內部電路燒成一團。搜尋隊翻了翻就把它扔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