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不用再去分揀站搬那些破箱子。咱倆搭伙過，誰也不欠誰。你回去想想，給我回個話。"
我盯著桌上兩張診斷單挨在一塊兒，一時間說不出啥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又說："對了，有一條得先說好。咱倆這點事，誰都不能跟外人講。尤其是我媽，她要是知道了，能當場背過氣去。"
"我也不想讓人知道。"我說。
他站起來，把自己那張單子收回去，一邊往外走一邊扔了句：
"面錢我付了，你慢慢吃。"
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
"我叫劉鐵柱，鐵釘的鐵，柱子的柱。你存我號碼。"
他走了以后，我在面館坐了很長時間。
面端上來，我沒怎么動筷子。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他說的那些，好像真沒毛病。
三天以后，我給他回了消息："行。"
領證那天沒擺酒。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走后頭，他走前頭。
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讓我們靠近點，笑一笑。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啥表情。
他更直接，杵在那一動不動，板著臉對著鏡頭，跟拍***照似的。
本子拿到手，他順手掏出一張***塞給我。
"二十五萬，家用的，密碼是你生日。"
我捏著那張卡沒接實。
他皺了皺眉，壓低聲音："有件事說清楚，我媽那邊一個字都不能漏。她就盼著我傳后，要是知道真相，沒法收場。以后她念叨啥，你應付兩句就行了。"
"嗯。"
那天我沒去他那個拆遷分到的大房子，他直接把我?guī)У搅顺俏饕惶纂娞莘俊?br>八十多平，簡單裝修，白墻瓷磚，家具是成套買的。
他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以后你住這兒，缺啥自己買。"
門一關，他就走了。
這就算成家了。
說是兩口子，更像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房客。
他白天去汽修店忙，晚上有時候回來，有時候不回來。
回來了，就一個人窩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老大。
我在臥室待著，也不出去。
他不讓我再去分揀站上班。
"我劉鐵柱的老婆還在那兒搬箱子？傳出去我臉往哪擱？"
我沒吵，沒鬧，也沒覺得不對。
這日子本來就是這樣。
可他這人吧，粗歸粗，有時候又能冷不丁讓人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