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給了自己不愛的人。有一個男人,說他年輕的時候想當畫家,但父母不同意,現(xiàn)在每天上班下班,像一臺機器。還有一個孩子,大約只有十幾歲,他說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活著,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屏住了呼吸。
"那個孩子呢?"
"他選擇了不確定。"
"然后呢?"
"然后他留下來了。和其他人一樣。"
我想象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困在收音機里,永遠停在某個深夜的某個時刻,無法前進,也無法后退。那種畫面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他們都……還有可能離開嗎?"
阿月沒有回答。收音機里只有沙沙的雜音,像是無數(shù)個聲音在低語,在等待。
"我能聽聽他們的聲音嗎?"我突然問。
"你想聽?"
"我……我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阿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收音機里的音樂漸漸淡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
"……有人能聽到我嗎……"
"……我好累……好累……"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像是一首無盡的**。我聽著,頭皮一陣陣發(fā)麻。
"他們一直在說話。"阿月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們對著虛空說話,希望有人能聽見。但沒有人能聽見。只有我。"
"只有你?"
"只有我能聽見他們。因為我是電臺。我是他們的出口,也是他們的牢籠。"
我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我呢?"我問,"如果我選擇不確定,我也會變成他們中的一個?"
"會的。"
阿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你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對著虛空說話,等待下一個能聽見的人,然后把同樣的問題再問一遍。一遍又一遍。永遠。"
收音機里傳來一陣輕柔的音樂,是一首很老的歌。
"你想聽故事嗎?"阿月問,"關(guān)于這輛車的故事。關(guān)于上一個車主的故事。"
"說。"
"三年前,有一個男人在深夜聽到了我的節(jié)目。他和你一樣,覺得自己應該關(guān)掉收音機。他和你一樣,沒有關(guān)掉。然后,他成了***臺的一部分。"
"死
精彩片段
微微一曉知天明的《午夜電臺:聽見她的人》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凌晨兩點十七分,我的車載收音機突然響了。那是一輛二手切諾基,我從朋友手里盤來的,便宜得離譜。他說這車沒什么毛病,就是音響系統(tǒng)有點怪——有時候熄火之后還會自己響幾分鐘。我沒當回事,老車嘛,共振什么的,太正常了。可那天晚上,它響的方式不對。我剛把車停進小區(qū)地庫,熄了火,正準備拔鑰匙走人,收音機突然"咔噠"一聲,自己開了。沒有任何雜音,直接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清晰得像是坐在我副駕駛座上。"您現(xiàn)在收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