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就再給我一點血吧，我快死了……”
庶妹跪在我面前，全族都盯著我。
前世，我給了，給了十八年。
最后她把我的血喝干，把我推出去擋箭。
重生了。
我端起那碗血，慢慢倒在地上。
庶妹尖叫：“你瘋了嗎？沒了顧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低頭，看著掌心亮起來的那團七彩光芒。
“顧家？本小姐考中狀元那天，你們顧家算什么東西?！?br> 血契驚魂彩靈根現(xiàn)
“跪下，把血契撿起來。”
父親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了什么貴客。
我掌心的七彩火焰還在跳，映得滿堂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三夫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尖叫道：“妖術(shù)！她一個掃把星怎么會有七彩靈根？一定是偷了嫣兒的氣運！”
庶妹沈明嫣躲在她身后，咬著唇，眼淚掛得極穩(wěn)。
“姐姐，你若恨我，也不該拿這種東西嚇父親?！?br>我笑了一聲。
“沈明嫣，你的靈根是我血養(yǎng)出來的，怎么，如今連火苗也要認(rèn)成你的？”
她眼圈立刻紅透。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三太子還在這里，你這樣鬧，是要全府陪你丟臉嗎？”
三太子裴照坐在上首，手里捻著一串骨珠。
那串珠子我認(rèn)得。
上一世，他用它鎖過我的腕脈，抽血時還嫌我哭得吵。
裴照抬眼看我，語氣淡得像賞賜。
“沈昭寧，孤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藏靈根。今夜血契必須簽，阿月等不起?！?br>我問：“阿月等不起，所以我就該死？”
裴照皺眉。
“你不會死。每月取三盞血而已，國公府養(yǎng)你十八年，你還這點恩情，不委屈。”
父親立刻接話。
“聽見沒有？殿下給你臉面，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br>我看向他。
“父親也覺得，我的血是府里的東西？”
他像聽見笑話。
“你的人都是國公府的，你的血自然也是?！?br>我點點頭。
“那我母親留下的嫁妝呢？也是府里的？”
父親臉色一變。
三夫人搶在前頭罵：“你還有臉提**？她就是被你克死的！若不是你生來不祥，國公府何至于十八年抬不起頭？”
沈明嫣輕輕扯她袖子。
“娘，別說了，姐姐會難過的?！?br>她嘴上勸，眼里卻亮。
我把掌心一收，七彩火焰倏地鉆回脈門。
下一刻，兩名族老同時出手，銀色鎖靈釘穿過我的肩。
劇痛炸開，我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裴照終于起身。
“果然不安分。”
我咬住牙，血順著袖口往下滴。
“殿下怕了？”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看我。
“孤怕你不懂事，壞了阿月的命?！?br>沈明嫣忽然跪到父親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父親，姐姐若不愿，我不要她的血了。我寧愿靈根枯死，也不想姐姐恨我?！?br>三夫人抱住她。
“傻孩子，她哪是恨你，她是見不得你好！”
父親的目光落在我肩上的血，終于冷下來。
“把大小姐關(guān)進(jìn)凈血閣。明日太子府來人之前，抽滿第一盞?！?br>我抬頭。
“若我不去呢？”
父親抬手，一巴掌扇得我耳中嗡鳴。
“那就剜了你的靈根，喂給嫣兒?！?br>裴照把骨珠套上我的腕。
靈力像冰蛇鉆進(jìn)經(jīng)脈，七彩靈根被壓得一寸寸熄滅。
他低聲道：“沈昭寧，別逼孤厭惡你。”
我看著他，笑意從唇角裂開。
“裴照，你最好記住今晚說過的話?！?br>他眼神微沉。
“來人，拖下去?！?br>兩個嬤嬤架住我的胳膊，沈明嫣擦著淚追到門口。
“姐姐，你別怨我。明日我會求殿下輕些取你的血。”
我回頭看她。
“沈明嫣，若我的血燙手，你敢喝嗎？”
她愣住。
裴照冷聲打斷。
“帶走?！?br>凈血閣的門合上前，我聽見父親說：“明日她若還不肯簽，就讓她**牌位陪她一起燒。”
我指尖猛地攥進(jìn)掌心。
門外，沈明嫣柔聲應(yīng)道：“父親放心，姐姐最孝順了?！?br> 凈血閣內(nèi)靈雀噬血
“大小姐，手伸出來，別讓奴婢為難?！?br>老嬤嬤端著玉碗，碗沿刻著密密麻麻的符。
我靠在墻上，肩頭的鎖靈釘還在發(fā)燙。
“你們?yōu)殡y我的時候，倒是很順手?！?br>嬤嬤臉皮一抖。
“奴婢也是奉命。二小姐明日要見三太子，氣色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