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了七年。
廷杖打完，陸京言被人拖走。
沈月蓮還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她抬頭看我，淚眼朦朧，眼底卻交替閃爍著精明與惡毒，透著一股不甘的陰冷。
我盯著她平坦的小腹看了三秒。
那里面有氣運的流動，但顏色不對。
不是正常胎兒該有的淡金色。
是一團渾濁的灰。
“沈月蓮，”我壓低聲音，
“你肚子里裝的，確定是人嗎？”
她的哭聲瞬間停了。
04
回到周府已經是黃昏。
夕陽把院子染成一片橘紅色，鐵樹上的花在光線里紅得刺眼。
我剛轉身，便撞上不知何時站在身后的周衡。
他一只手撐在我身后的門框上，另一只手攥著我的手腕，把我困在中間。
“蘇禾，你看得見什么？”
“什么什么？”
“你看沈月蓮肚子的時候，眼神不對。
你看我的時候，眼神也不對。
你看趙氏摔跤之前三秒就開始笑了，你以為我沒注意？”
他的觀察力比我想象的要尖銳。
我歪了歪頭：“你信不信鬼神之說？”
“不信?！?br>“那我說了你也不信?！?br>“你說?！?br>我看著他眉心那道被黑氣壓制的紫龍之氣，認真想了想措辭。
“你前三任妻子，并非被你克死?！?br>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忽然加重了。
“你這院子里有**殺陣。
東南角那口井的位置不對，正對臥房的門。
西邊花圃里種的那幾棵銀杏，根系下面埋了東西。
你每日飲食里有相克之物，我猜是你常喝的安神湯里加了西洋參，而你的藥膳里本來就有蘿卜，兩者相克，日積月累，臟腑受損?！?br>“你前三任妻子體弱，扛不住。
你練武出身，底子厚，慢性損耗罷了?！?br>院子里沒有風，鐵樹的花紋絲不動。
周衡松開了我的手腕。
他沒有問我怎么知道的。
他只問了一個字。
“誰?！?br>“你自己心里有數?！?br>趙氏。
他的繼母。
親生兒子周繹今年十六，如果周衡死了，或者一輩子無后，爵位和家產就落在周繹頭上。
三任妻子的命，三條人命的債，賭的是一個嫡子的位置。
周衡轉身走進書房，背影筆直，腳步比平時重了半寸。
那天夜里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