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肌肉一塊一塊地隆起，腰側(cè)有好幾道舊傷疤，新的舊的重疊在一起，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他手臂上纏著布條，用牙齒咬住一頭，另一只手使勁一勒，肩胛骨隨著動作收緊，肌肉線條繃到了極致。
“看夠了沒？”
他沒回頭，聲音悶悶的。
我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枕頭里：“誰……誰看你了！”
他把衣服套上，轉(zhuǎn)過身來，嘴角好像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了回去。
“今天下大雪，不出門?！?br>他丟下這句話，就往灶臺里添柴。火光再次騰起來，把他那張刀劈斧削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一整天，他都待在屋里。
這種感覺比任何東西都磨人——他離我就幾步遠(yuǎn)，坐在門檻上磨刀，我坐在床上縫衣服。兩個人都不說話，可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他的氣息，他偶爾抬起來的目光，他磨刀時手臂上鼓起的青筋，都在這個逼仄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我的**了好幾次手指，每一針都扎得魂不守舍。
“扎著了？”他忽然開口，眼睛還盯著手里的刀。
“沒有?！?br>“手拿過來?！?br>我愣住。他把獵刀放在一邊，朝我伸出手。
第五章
那只手又大又糙，掌心的繭子在火光里泛著光澤。我鬼使神差地把手放上去，他握住，翻過來看了看指尖。他的掌心太燙了，像是有一團(tuán)火在燒。
“沒扎著?！?br>可他沒松手。
他的拇指就搭在我的手腕上，那里有一根細(xì)細(xì)的青色血管，他的指腹正好壓在上面。他大概感覺到了我的脈搏，跳得又快又亂，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松開了，像被燙到的是他。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我，擋住了大半個門框。山風(fēng)把他的頭發(fā)吹得亂飛，他站了很久都沒動。
“把式？”
“我去劈柴?！?br>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器。
那個姓周的鐵匠是給鎮(zhèn)上老財主打鐵的，人高馬大，一臉橫肉。他早就盯上我了，趁把式進(jìn)山打獵的時候摸到木屋來。
“跟他在這深山里能有什么出息？”周鐵匠站在門口，眼神直勾勾地往屋里瞄，“跟我下山，我給你好日子過?！?br>我抄起灶臺上的鐵勺：“你滾！”
周鐵匠臉色變了，不退反進(jìn)：“敬酒不吃吃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