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一張一張數(shù)。
不夠。
又從褲兜里翻出兩張皺巴巴的五十塊。
一千一百整。
拍在他手里。
那是我三個月的全部利潤。
干干凈凈，一分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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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人散了。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
趙姨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飄過來：“陸衡這人是真傻，又不是自己家孩子，至于嗎……”
胖嫂接了一句：“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對人家小姑娘那么上心……”
這句話比那一千一百塊更臟。
我攥了一下拳頭，松開了。
女孩站在攤前，書包撿起來了，背帶上沾了泥水。
她兩只手攥著背帶，指節(jié)全白了。
“叔叔?！彼_口了，聲音很輕。
“對不起。”
“沒什么好對不起的?！?br>“我不該拿的?！?br>“我說了，不是拿。是我送你的。”
她低下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叫什么？”我問。
“蘇念微?！?br>“家在棚戶區(qū)？”
她點頭。
“家里還有誰？”
她不說話了。
不用回答。
沒有大人。
我彎腰從案板底下拿出那塊掉在地上的肥膘，又抓了一截筒骨、一塊后腿肉，塞進(jìn)黑色塑料袋。
“拿回去。筒骨給弟弟熬湯。小孩長身體，不能光吃油拌飯?！?br>她不接。
我直接把袋子掛在她書包帶上。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彎下腰，朝我鞠了一躬。
九十度，腰彎得很低，書包從背上滑到頭頂。
直起身，轉(zhuǎn)身走了。
一步都沒回頭。
老紀(jì)從旁邊冒出來：“你還真管上了？”
我沒說話。拿起刀，開始磨。
其實那把刀不鈍。
但我需要干點什么，手才不會抖。
8.
從那天起，蘇念微不偷了。
每天四點半經(jīng)過我攤位，看一眼案板，低頭走過去。
我放的肉，她不拿。
第二天不拿，第三天不拿，**天還是不拿。
第五天，我急了。
她再經(jīng)過時，我直接開口。
“蘇念微?！?br>她站住了，背對著我。
“案板上的肉，你不拿走，晚上就得扔掉?！?br>她不動。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后長大了還我?！?br>她站了幾秒，轉(zhuǎn)過身。
兩只眼睛盯著我，嘴唇緊緊抿著。
“會還的?！?br>三個字，說得很重。
她走過來把案板上那塊五花肉拿起來，放進(jìn)書包，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