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笨”掛在嘴邊。
打碎了我的**手辦，她說自己蠢萌不小心。
把我媽留給我的玉鐲送給林楓的妹妹，她說自己單純不懂玉的價值。
每次我都用“她只是沒心機”來催眠自己。
現(xiàn)在看來，那層蠢萌的皮囊下，包裹著的是極致的利己和惡毒。
鐵門發(fā)出沉悶的摩擦聲。
宋雅在管教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她今天特意沒化妝，頭發(fā)凌亂地散在肩上，眼眶熬得通紅。
一件寬大的舊外套罩在她身上，顯得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在玻璃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電話聽筒。
“老公，你在里面受苦了?！?br>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拿起聽筒，看著她表演。
“我打聽過了，被你撞的那個老頭是個拾荒的，沒有家屬。”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竊喜。
“**隊那邊說，只要我們賠償?shù)轿?，對方又沒人追究，判不了幾年的。”
我盯著她干裂的嘴唇，沒接話。
她見我不出聲，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貼在玻璃上。
《離婚協(xié)議書》。
標題加粗的黑體字隔著玻璃刺進我的眼睛。
“老公，你別怪我狠心。”
宋雅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卻死死盯著我的臉，試圖捕捉我的反應。
“你現(xiàn)在背著人命官司，以后就是**犯?！?br>“我們的兒子不能有一個坐過牢的爸爸，這會影響他一輩子的前途。”
“公司現(xiàn)在的賬戶都被凍結了，那些債主天天上門催債?！?br>她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你把名下的財產(chǎn)、房子和公司的股份都轉給我，我來代管?！?br>“我跟你假離婚，帶著兒子躲一躲債?！?br>“等你出來了，我們一家三口再團聚?！?br>她把筆從底下的傳遞口塞了過來。
“凈身出戶，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家。”
我看著那支廉價的黑色水筆，筆蓋上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書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探視室里很清晰。
宋雅看著我的簽名，瞳孔瞬間放大。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那種混合著貪婪與狂喜的表情，讓她的五官微微扭曲。
“老公，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兒子的?！?br>她迫不及待地把協(xié)議書抽回去，小心翼翼地裝進文件袋。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動作幅度太大，那件寬大的舊外套領口向旁邊滑落。
白皙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
鎖骨正中央，有一枚新鮮的、呈現(xiàn)暗紫色的吻痕。
吻痕的邊緣，有兩個清晰的齒印，呈現(xiàn)出一種不對稱的半月形。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那枚吻痕上。
兩年前，林楓曾經(jīng)用一個匿名號碼給我發(fā)過一張私密照。
照片里只有女人的鎖骨和同樣的吻痕。
他當時在短信里挑釁：“你老婆的皮膚真敏感?！?br>那個齒印的形狀，和林楓因為門牙不齊咬出的痕跡，分毫不差。
宋雅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她慌亂地拉起衣領，遮住鎖骨，眼神閃躲。
“昨天家里進了一只蚊子，咬的?！?br>她干巴巴地解釋了一句，轉身快步走向鐵門。
我放下聽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
假離婚。
代管財產(chǎn)。
一家三口。
我靠在椅背上，喉嚨里發(fā)出一陣極低的笑聲。
03
取保候審的手續(xù)比想象中順利。
我花重金請的律師在四十八小時內(nèi)把我撈了出來。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打車直接去了我公司大樓的地下二層。
那里有一間只有我指紋能打開的私人設備室。
推開沉重的隔音門，服務器機柜發(fā)出單調的嗡嗡聲。
我拉開椅子坐下，打開面前的超寬曲面屏。
輸入三道動態(tài)密碼后，我登入了私人的云端備份系統(tǒng)。
鼠標停在那個標注著車禍日期的文件夾上。
我點開視頻。
畫面是從車內(nèi)后視鏡的角度拍攝的，帶有夜視功能，清晰度極高。
車廂里的聲音也被收錄得一清二楚。
時間顯示在車禍發(fā)生前十五分鐘。
我癱在副駕駛上，頭歪向一側，人事不省。
宋雅坐在駕駛位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
她的臉頰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