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里坐了三十多個人。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我抬眸看了一眼大廳。
幾個?？偷椭^扒飯，筷子動的飛快。
眼神躲著電視，也躲著我。
我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洗菜。
水龍頭嘩嘩的響，蓋住了電視里刁阿婆最后那句話——
“求求****來管管這家店吧，我們老人家真的吃怕了！”
洗完最后一棵白菜，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大廳走了一步。
店門口，已經(jīng)圍了七八個陌生面孔。
有人舉著手機(jī)對著招牌拍，有人探頭往里張望。
一個穿紅棉襖的中年女人扯著嗓子喊：“就是這家！電視上剛曝光的那家黑心店！”
我還沒走到門口，那群人就涌了進(jìn)來。
打頭的紅棉襖女人手機(jī)懟到我臉前，鏡頭幾乎貼著我鼻尖。
“你就是老板？你給老人吃的什么東西？說！”我后退了一步，推開她的手機(jī)。
“菜在后廚，你可以自己去看。”
她根本不聽，只顧著對著鏡頭說：“家人們看看，我現(xiàn)在就在這個黑心店現(xiàn)場！”
我轉(zhuǎn)身進(jìn)后廚，把今天的采購小票從抽屜里抽出來。
豬肉二十三塊六，豆腐四塊，雞蛋十一塊，白菜三塊二，番茄五塊八。
我把小票遞過去。
沒人接。
他們的手機(jī)鏡頭齊刷刷對準(zhǔn)了我的臉，卻沒有一個對準(zhǔn)那張小票。
角落里，一個穿灰馬甲的老頭端著碗，嘴唇動了動。
“其實(shí)……這菜挺……”
旁邊的老**一把拽住他袖子，瞪了他一眼。
他把剩下的話連同米飯一起咽了回去。
我看見了。
心里十分難受。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哭腔。
刁阿婆來了。
她拄著拐杖，身后跟著五六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浩浩蕩蕩往店里擠。
“沈老板——”
她一進(jìn)門就開始抹眼淚，聲音拔的又高又尖。
“我今天不是為了我自己來的！我是替這些老姐妹來討個公道！”
她往身后一指，那幾個老**齊齊點(diǎn)頭，配合的十分默契。
“她們有的血糖高，有的血壓高，你做的菜又油又咸，吃出毛病來誰負(fù)責(zé)？”
我盯著她的眼睛。
三天前她坐在大廳里，一口氣吃了三碗米飯，把***里的肉全挑走了，只剩下土豆。
現(xiàn)在她跟我說菜太油太咸。
我深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