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轉(zhuǎn)了八千。"
我看著她。
"這些錢，她一筆都沒提過要還。"
錢秀蘭臉上的怒氣卡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那……那都是急用!她說過會還的!"
"媽，我沒要過利息。"
我的聲音沒高也沒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shí)。光去年到現(xiàn)在，雨珊從我這里拿走的錢，加起來超過四萬。"
錢秀蘭張著嘴，舌頭像打了結(jié)。
過了兩三秒，她的聲音突然又尖了起來。
"你跟我算這些?你嫁進(jìn)方家，我們老兩口哪樣虧待過你?"
"過年你說不愛吃餃子，我包了三種餡的餛飩!你說膝蓋怕冷，我連夜趕出來兩副護(hù)膝!"
"現(xiàn)在一家人有難了，你在這兒跟我掰手指頭算舊賬?"
方明遠(yuǎn)上前一步，聲音拔高了："媽!夠了!"
錢秀蘭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晚棠的錢是她一臺一臺手術(shù)、一個(gè)一個(gè)夜班熬出來的，怎么花是她的事。您不能因?yàn)樾奶塾晟?，就上門來逼她。"
錢秀蘭眼眶一紅，大顆的淚珠掛在睫毛上。
"我、我逼她了嗎?我不過是來說說情……"
"媽，"方明遠(yuǎn)壓著聲線，"您先回去。雨珊的事我來處理。"
錢秀蘭抹著淚站在客廳中央，身子哆嗦得厲害。
她看了看方明遠(yuǎn)，又看了看我，嘴唇抖了半天，擠出一句："行……行，我走……"
她彎腰撿起茶幾上那張紙，疊了兩下塞進(jìn)布包，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guān)，她忽然回頭。
"沈清禾，你月入五萬，連幫自家妹子三萬塊的度量都沒有。"
"你配不上我兒子。"
門"咚"的一聲關(guān)上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方明遠(yuǎn)剛出門上班，我的手機(jī)就響了。
不是錢秀蘭。
是方雨珊。
"嫂子，昨晚我媽去你家了吧?"
她的聲音發(fā)緊，帶著點(diǎn)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讓我媽去找你的，她自己非要去，我攔不住……"
"雨珊，**說你車貸差三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是……是差一點(diǎn)。"
"三萬叫一點(diǎn)?"
方雨珊的聲音馬上低下去："嫂子，我知道之前借你的錢還沒還，我真不好意思再開口的，但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