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了，這邊只是開藥。"護士翻了翻記錄，"你要是找她，去市第一醫(yī)院腎內(nèi)科問問。"
從衛(wèi)生院出來，我在街邊坐了一會兒。
旁邊是家雜貨店，老板娘五十來歲，正在門口擇菜。
"大姐，我打聽個事。這附近有沒有一戶姓賀的人家？"
"賀家？你說的是賀大海家吧？"老板娘放下菜，"他們家就在東頭第三排，不過老兩口前年去城里兒子那邊了。"
"他們兒子是不是叫賀明瑞？"
"對對對，明瑞。"老板娘來了精神，"那小子從小就機靈，考上大學跑到大城市了。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同事。"
"哦，他現(xiàn)在混得不錯吧？"老板娘搖了搖頭，"就是對不起人家林家姑娘。小時候兩家說好的親事，人家姑娘病了，他就不認了。林家的老**氣得在賀家門口罵了三天，全鎮(zhèn)都知道。"
"賀家出過錢吧？"
"出了。"老板娘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幾萬，說是給林雨桐治病。但后來明瑞說不結了，林家把錢退了回去，一分沒留。"
"退了？"
"退了。說他們家姑娘不欠賀家的。"老板娘嘆氣，"可憐林雨桐，病成那樣還要受這種氣。"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有些僵。
賀明瑞說的"那個女孩也嫁人了""好多年沒聯(lián)系了"，全是假話。
林雨桐沒嫁人。她在透析。
賀家出的錢被退了回來。
那他為什么跟我說"早就沒關系了"？
回程的路上，天已經(jīng)黑了。
我撥了哥哥的電話。
"哥，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賀明瑞。查仔細一點。所有的。"
沈越沉默了兩秒："你終于肯聽我說話了？"
"嗯。"
"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
我把陌生短信、唐詩穎的消息、今天在石橋鎮(zhèn)打聽到的，全說了一遍。
沈越聽完，只說了一句話："給我兩天。"

賀明瑞不知道我去了石橋鎮(zhèn)。
他以為一切正常。
第二天晚上，他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點了蠟燭，開了紅酒。
"若晚，我們好好慶祝一下。"他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我看著滿桌的菜，胃里一陣翻攪。
"明瑞，我直說了。"我放下筷子，"林雨桐的事，你是不是沒跟我說實話？"
他倒酒的手停了一秒，很快恢復正常。
"你還在想那件事？"
"你說她嫁人了，但她沒有。她在做透析。"
賀明瑞放下酒瓶，看著我。
"若晚，我不想騙你。"他嘆了口氣，"我確實知道她在治療。但那是她的事，跟我們沒關系。當初那門親事是父母定的，不是我自己選的。"
"賀家給她的治療費呢？"
"退了。"他說得很干脆，"林家退了，一分沒收。所以我們兩清了。"
"兩清？"
"若晚，你要這么計較下去，我們還怎么過日子？"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握住我的手，"我現(xiàn)在只有你。過去的事我沒處理好，是我的錯。但我發(fā)誓，以后我會補償你的。"
他的手很暖。
他的表情很誠懇。
如果只看這一刻，我?guī)缀蹙托帕恕?br>"那**一直追著要我的別墅，也是你的意思？"
"那是我媽自作主張，我已經(jīng)說過她了。"賀明瑞的語氣帶了點委屈，"若晚，你別把我跟我媽混為一談。她文化不高，說話不過腦子，但她沒有壞心。"
我沒說話。
他端起酒杯遞給我："來，今天不說這些了。我們好好吃飯，從頭開始。"
我接過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
那天晚上，我沒有再追問。
我留在他家**。
凌晨兩點多，我被渴醒了。
起來去客廳倒水，路過書房門口，聽到他在打電話。
門虛掩著。
"媽，你急什么？我不是說了嗎，慢慢來。"
張春蘭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很尖："什么慢慢來！你都領證了，房子的事得抓緊啊！"
"我知道。但她哥做了公證，那三套房都是婚前財產(chǎn)，沒法直接弄過來。"
"那你想別的辦法！"張春蘭急了，"林家那邊催得緊，**欠他們的那筆錢，年底前不還，人家要鬧到你單位去。"
"你別喊。"賀明瑞壓低聲音，"我有計劃。先讓她把那套別墅的名字改了，等以后關系穩(wěn)了，再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