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騎馬半日可到。，天不亮就出了京城。晨霧還沒散，官道上沒什么人，馬蹄聲在霧氣里顯得沉悶?！按笕?，這案子都二十年了，能查出什么？”副手陳虎策馬跟在旁邊，忍不住問。。他也不知道能查出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太后不會無緣無故翻一樁舊案。能讓太后記了二十年的事，一定不簡單。，三人到了翠屏山腳下。，但林木茂密，一條碎石小路蜿蜒向上，被荒草半掩著。公孫衍下馬，沿著小路往上走。陳虎和另一個錦衣衛(wèi)劉安跟在后面，手都按在刀柄上。，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還在，但大部分已經(jīng)被藤蔓和野草覆蓋。正殿的墻還立著半面，上面有火燒過的痕跡，黑黢黢的，像一道傷疤。地上到處是碎瓦和朽木，踩上去咯吱作響。，忽然蹲下來。，不是很久以前的事——就在最近，最多不超過半個月。他撿起一片碎瓦，翻過來看，斷面是新的。“有人來過?！彼吐曊f。：“會不會是山里的獵戶？”。獵戶不會翻得這么仔細，這里一堆，那里一堆，像是在找什么東西。他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廢墟，最后停在正殿后面的方向?！叭ズ竺婵纯础！保鼗€在。公孫衍繞著地基走了一圈，在一處墻角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翻動痕跡。有人在這里挖過，土是新翻的。
“大人！”劉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這里有東西?！?br>公孫衍走過去，看到劉安從瓦礫堆里撿起一樣東西——一個銅鈴，已經(jīng)銹得發(fā)綠，但還能看出形狀。公孫衍接過來看了看，銅鈴上刻著一個“清”字。
“道觀的東西?！彼f，“先收著?！?br>三人又在廢墟里找了半個時辰，沒有更多發(fā)現(xiàn)。天色漸漸暗下來，公孫衍決定下山，在山腳的客棧住一晚，明日再查。
小鎮(zhèn)上只有一家客棧，叫悅來客棧，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見來了客人，熱情地招呼。
公孫衍要了三間上房，又讓陳虎去打聽消息。陳虎是京城人，口音不像外地的，容易套話。
晚飯時，陳虎回來了。
“大人，打聽到了?！彼麎旱吐曇?，“這鎮(zhèn)上的人說，清虛觀那場火，燒得蹊蹺。”
“怎么個蹊蹺法？”
“說是火起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山上有火光，但沒聽到人喊叫。道觀里十三個人，一個都沒跑出來，全燒死在里面。鎮(zhèn)上的人覺得不對勁，但官府來了人說意外走水，誰也不許再提?！?br>公孫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還有，”陳虎繼續(xù)說，“鎮(zhèn)上有個老獵戶說，大火之后那幾年，經(jīng)常有人上山，不像是去燒香的，倒像是在找什么東西?！?br>“什么人？”
“不知道。老獵戶說那些人穿得普通，但走路的樣子不像普通人?！?br>公孫衍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
“早點歇著。明日再上山看看?！?br>夜半，公孫衍被一陣異響驚醒。
他是在錦衣衛(wèi)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對危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他沒有立刻睜眼，而是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很輕，不止一個人。
他的手摸到了枕邊的繡春刀。
門被踹開的瞬間，公孫衍已經(jīng)翻身躍起，刀已出鞘。月光下，幾個黑衣人沖進來，刀光劈頭蓋下。
公孫衍擋開第一刀，順勢踢翻面前的桌子。木屑飛濺，黑衣人的攻勢緩了一瞬。他趁這個間隙沖向門口，但門外還有兩個黑衣人堵著。
“陳虎！劉安！”他大喊。
沒有回應。
公孫衍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陳虎和劉安可能已經(jīng)……他沒有時間多想，刀鋒已經(jīng)逼到眼前。
三個黑衣人圍住他，刀法凌厲，配合默契。公孫衍的武功不差，但對方人多，又是在狹小的房間里，施展不開。他擋了十幾招，手臂上被劃了一刀，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咬牙退到窗邊，一腳踹開窗戶，翻身躍出。
外面是客棧的后院，空地大了一些。公孫衍落地時腳下一滑，才發(fā)現(xiàn)地上全是血。他低頭一看——陳虎倒在墻根下，身上中了數(shù)刀，已經(jīng)沒了氣息。
“陳虎！”公孫衍的聲音變了調(diào)。
黑衣人已經(jīng)追了出來，五個人，把他圍在中間。
公孫衍握緊刀，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去了。但他不會束手就擒。他咬著牙，刀鋒指向領(lǐng)頭的黑衣人。
“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不答，刀光再起。
公孫衍拼死反擊，又殺了兩個回合，但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他的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整條手臂幾乎抬不起來。
就在他以為要死在這里的時候，領(lǐng)頭的黑衣人突然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停住了。
“有人來了。”領(lǐng)頭的人低聲說。
遠處傳來馬蹄聲，不止一匹。
黑衣人迅速收刀，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公孫衍想要追，但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血從肩膀上的傷口涌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只看到月光在地上晃來晃去。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
公孫衍的意識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他最后聽到的聲音，是有人從馬上跳下來，腳步聲急促地靠近。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