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泥水的枇杷，還有陳嶼蹲在雨里撿東西的背影。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周經(jīng)理：“林小姐，您丈夫已經(jīng)從醫(yī)院離開。他重新購買了食材，現(xiàn)在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步完成得很順利，為后續(xù)建立了基礎(chǔ)。請繼續(xù)保持如常。”
如常。什么是如常？是假裝不知道他會遇到“意外”，是假裝關(guān)心他的傷勢，是假裝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林晚在車里坐到天完全黑透。雨小了一些，變成綿綿細雨。她終于發(fā)動車子，開回家。
推開門時，屋里飄著食物的香氣。陳嶼從廚房探出頭，左腿的褲管卷到膝蓋，露出包扎好的傷口。
“回來了？飯馬上好。你先去換衣服，淋濕了吧？”他神色如常，仿佛下午的意外從未發(fā)生。
林晚看著他的腿：“你的傷...”
“沒事，皮外傷。”陳嶼笑笑，“就是可惜了那些排骨和枇杷。不過我重新買了，湯在燉，枇杷冰糖也燉上了，你晚點喝?！?br>他轉(zhuǎn)身回廚房，動作有點不自然，左腿顯然還在痛。林晚站在玄關(guān)，看著他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洗菜，切菜，查看湯鍋，動作熟練而專注。暖**的燈光照在他身上，讓這個場景看起來像一幅溫暖的油畫。
“陳嶼。”她突然開口。
“嗯？”他沒回頭，正小心地撇去湯鍋里的浮沫。
“今天...騎車撞你的人...”
“是個送外賣的孩子，雨太大，他沒看清路?！标悗Z說，語氣平淡，“我沒事，他也嚇壞了。我跟他說以后小心點，雨天路滑?！?br>“你就這么讓他走了？”
陳嶼回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不然呢？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擦破點皮。那孩子一直道歉，都快哭了?！?br>林晚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想說你真蠢，人家撞了你你還同**家。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以后小心點?！?br>“好?！标悗Z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快去吧，換身干衣服，馬上吃飯了?！?br>林晚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陳嶼在廚房哼歌，是那首很老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他總喜歡哼這首，但總跑調(diào)。
他哼著歌，在為她做飯。而她，在一個小時前，坐在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