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泥腿子的命
“滾出去!”
一聲暴喝從酒館里頭炸出來,緊接著就是半桶泔水潑了林恩滿臉。
爛菜葉子掛在他亂糟糟的褐色頭發(fā)上,魚骨頭黏在臉頰,那股子餿臭味直往鼻子里鉆。林恩抹了把臉,沒動,就那么站在酒館門口的破臺階下,盯著里頭那個胖得像頭豬的老板。
“我說你聾了還是咋的?”胖老板手里攥著個酒瓶子,滿臉橫肉一抖一抖的,“你個泥腿子也敢往老子這兒進?老子這兒的酒一杯夠你干仨月苦力,趕緊滾犢子!”
酒館里頭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傭兵,一個個咧著嘴看熱鬧。有個獨眼漢子還吹了聲口哨:“喲,這小崽子想喝酒?奶毛怕是還沒褪干凈吧?”
林恩今年十七,在這座名叫鐵砧鎮(zhèn)的地方活了十七年。鐵砧鎮(zhèn)挨著北境荒原,說白了就是個鳥不**的地兒,住的全是礦工、鐵匠、苦力,還有那些從荒原上回來的要錢不要命的傭兵。這地方的人一個比一個糙,一個比一個狠,林恩從小在這長大,啥場面沒見過?
他盯著胖老板,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找活干的?!?br>“找活干?”胖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鼻子眼里哼出一聲,“就你?細胳膊細腿的,搬個酒桶怕是都搬不動。老子這兒不缺人,趕緊滾,別擋著老子做生意。”
林恩沒動。他身上穿著件滿是補丁的灰布衫子,褲子短了一截,露著黑乎乎的腳踝。腳上那雙**早磨穿了底,大腳趾頭在外面探著頭??伤请p灰藍色的眼睛亮得滲人,像冬天荒原上那些餓狼的眼神。
“我能幫你搬酒桶,能打雜,能刷盤子,啥都能干?!?a href="/tag/lin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恩往前邁了一步,“工錢你看著給,管頓飯就成?!?br>胖老板臉一沉,酒瓶子“咣”地往吧臺上一砸:“***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這時候,酒館角落里有人說話了。
“讓他進來。”
聲音不緊不慢,帶著股懶洋洋的調(diào)子。林恩偏頭一看,是個穿皮甲的女人,三十來歲,一頭黑發(fā)扎著個馬尾,臉上有道疤從左眉梢拉到顴骨。她面前擺著半杯麥酒,手里捏著個煙卷,正瞇著眼看林恩。
胖老板一見這女人,立馬換了副嘴臉,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卡珊德拉大姐,您說啥就是啥。小崽子,進來!”
林恩邁過門檻,地板上的鋸末沾在他濕漉漉的褲腿上。他走到那女人面前,不卑不亢地站著。
女人——卡珊德拉叼著煙卷,上下打量他,半天才開口:“你叫啥?”
“林恩?!?br>“多大?”
“十七?!?br>卡珊德拉嗤了一聲:“十七?看著跟十四似的,你是吃啥長大的?”
“吃土?!?a href="/tag/line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恩面不改色。
旁邊幾個傭兵笑出了聲。卡珊德拉也勾了勾嘴角,把煙卷一掐,正色道:“我聽說你在找活兒干?我這倒是有個活兒,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br>“啥活兒?”
“荒原那邊有個老礦洞,前陣子塌了一半,我們隊里有個家伙折里頭了。”卡珊德拉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那套裝備還在洞里,我們得拿回來。但那個洞現(xiàn)在不太平,進去幾次都感覺不對勁。我們需要一個人先下去探路?!?br>林恩聽明白了,這是要他去當炮灰。
“給多少錢?”
“十個銀幣,回來再給十個?!?a href="/tag/kashandela.html" style="color: #1e9fff;">卡珊德拉從腰包里摸出枚銀幣,“?!钡貜椀阶郎希斑@是定金?!?br>十個銀幣。林恩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了一圈,夠他吃三個月的黑面包,還能攢下來買雙新鞋。他猶豫了兩秒,伸手把銀幣攥進手心。
“干了?!?br>卡珊德拉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他答應得這么快。旁邊那獨眼漢子又開口了:“大姐,你真要把活兒給這小崽子?他那小身板下去怕是連骨頭都找不回來?!?br>“你行你上。”卡珊德拉一個眼神懟回去,獨眼漢子立刻閉嘴了。
林恩把銀幣揣進懷里,轉(zhuǎn)身就走。卡珊德拉在身后喊了句:“明早天亮,鎮(zhèn)子北門等!”
林恩沒回頭,擺了擺手。
出了酒館,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鐵砧鎮(zhèn)的街道上點起了稀稀拉拉的火把,空氣里彌漫著煤煙和鐵銹的味道。林恩踩著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一路往鎮(zhèn)子最東邊那片破
精彩片段
由林恩卡珊德拉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灰燼與玫瑰(水煮江湖)》,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第一章 泥腿子的命“滾出去!”一聲暴喝從酒館里頭炸出來,緊接著就是半桶泔水潑了林恩滿臉。爛菜葉子掛在他亂糟糟的褐色頭發(fā)上,魚骨頭黏在臉頰,那股子餿臭味直往鼻子里鉆。林恩抹了把臉,沒動,就那么站在酒館門口的破臺階下,盯著里頭那個胖得像頭豬的老板?!拔艺f你聾了還是咋的?”胖老板手里攥著個酒瓶子,滿臉橫肉一抖一抖的,“你個泥腿子也敢往老子這兒進?老子這兒的酒一杯夠你干仨月苦力,趕緊滾犢子!”酒館里頭稀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