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樓下，我解開安全帶，對他道了聲謝。
“等等?！?br>他叫住我，“這幾天你一個人住不安全，我讓隊里派個女同事過來陪你?！?br>“不用了，太麻煩了?！?br>我搖搖頭，“我自己可以?！?br>“這不是麻煩?！?br>江澈的語氣很堅持，“蘇然，對方既然能給你發(fā)警告短信，就說明他一直在暗中盯著你。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危險?！?br>他的堅持讓我無法拒絕。
看著他的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里，這份來自一個“輪廓”的關(guān)心，比任何實質(zhì)性的東西都更能給我慰藉。
可我沒想到，危險會來得這么快。
5.
第二天，隊里派來的女警叫小陳，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性格很開朗，一來就嘰嘰喳喳地跟我聊個不停，倒是沖淡了不少我心里的陰霾。
白天在法醫(yī)中心上班，晚上回到家有小陳陪著，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
江澈那邊也傳來了一些新的進展。
他們查了三名死者的**，發(fā)現(xiàn)他們生前都欠下過巨額的賭債，被人追得到處躲藏。
那筆五百萬的手術(shù)費，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救命的稻草。
很顯然，有人利用了他們的困境，誘使他們出賣自己的臉和身份。
線索查到這里，似乎又斷了。
那筆錢的來源無法追蹤，幕后黑手隱藏得極深。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兩個星期。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會暫時擱置的時候，**通電話，打來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號碼，來自市局的指揮中心。
“西郊廢棄工廠發(fā)現(xiàn)一具無名男尸，需要法醫(yī)出現(xiàn)場?！?br>我的心猛地一沉。
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想對小陳說我病了，去不了。
我害怕，我害怕再看到那張臉。
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脆弱到了極限，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受**次同樣的沖擊。
但理智最終戰(zhàn)勝了恐懼。
我是法醫(yī)，這是我的職責。
一路驅(qū)車趕往西郊，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江澈已經(jīng)先一步到了現(xiàn)場，看到我來，他快步迎了上來，臉色凝重。
“蘇然，你……”
他欲言又止。
“我沒事?！?br>我打斷他，從勘查箱里拿出工具，“**在哪？”
現(xiàn)場是一間廢棄的水泥廠，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是在一個巨大的水泥攪拌罐里被發(fā)現(xiàn)的，一個路過的拾荒者報的警。
當我順著梯子爬上攪拌罐，看到那具**時，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又是那張臉。
分毫不差。
盡管**因為在罐子里待了一段時間而有些浮腫和**，但在我眼里，那張臉的輪廓，和前三個死者，和照片上的沈岸，和……我記憶里的沈岸，一模一樣。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強忍著惡心，開始初步的尸表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