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在生氣？"
"沒有，就是公司最近有個項目在趕。"
"你別太累了，錢賺不完的。"
錢賺不完，但你花得完。
到了公司樓下，我推門下車。
"晚上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你送。"
"不用了。"
我頭也不回地進了公司大樓。
一整天，我都在處理手頭的工作，同時腦子里不斷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
下午四點，孫哥的電話來了。
"趙總，有初步結果了。"
"說。"
"你老公名下有一張你不知道的***，最近三個月往一個賬戶里轉了六筆錢，每筆兩萬到五萬不等，總共二十三萬。"
"轉給誰？"
"戶名周薇。"
周薇，就是小薇。
"還有呢？"
"他最近三個月的手機通話記錄里，有三個女性號碼特別頻繁。一個是周薇的，一個是這個，"他念了一串號碼，"歸屬地本市，機主叫方瑤。還有一個號碼是外地的，暫時沒查到機主。"
三個。
"方瑤什么來頭？"
"還在查。明天給你。"
"行，繼續(xù)。"
掛了電話，我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二十三萬。
從聯(lián)名卡轉出去的錢不算，他自己還另外攢了一筆給周薇。
這筆錢，來源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我每個月給他的生活費。
我給他的生活費每月一萬五，七年，一百二十多萬。
他從這里面拿了二十三萬出來養(yǎng)外面的女人。
好極了。
晚上回到家，婆婆公公還沒走。
一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小淺回來了，快來吃飯，我做了你喜歡的糖醋魚。"婆婆從廚房探出頭。
我換了鞋，坐到餐桌前。
陸銘已經坐在位子上了，給我倒了一杯果汁。
"老婆，今天上班累不累？"
"還行。"
我拿起筷子，忽然想起孫哥說的話。
最近三個月，每筆兩萬到五萬。
我看著陸銘殷勤的笑臉，夾起一塊魚放進嘴里。
"好吃嗎？"婆婆期待地問。
"嗯，好吃。"
吃完飯，我主動去洗碗。
婆婆愣了一下："不用不用，我來。"
"沒事，您歇著吧。"
我需要一個人待著想想事情。
站在水池前，我把碗一只只洗干凈，腦子里在算：還有哪些資產需要轉移，哪些賬戶需要改密碼，哪些合同需要重新看。
第六章
孫哥的第二份報告在第三天下午到了。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打開文件。
"方瑤，二十八歲，本市人，目前在一家公關公司做客戶經理。"
"她的朋友圈最近半年發(fā)了大量和你老公的合照，但都設置了分組可見，你看不到。"
合照。
半年。
"你往下看。"
我翻到下一頁。
"周薇，二十四歲，兩個月前從你家辭職后搬到了城東的一套公寓里。這套公寓是今年年初簽的租約，月租四千五。"
"租金誰付的？"
"你老公的那張隱藏***。"
他給周薇租了房子。
"還有一個信息。周薇上個月去市婦幼做了產檢，建檔了。目前孕十六周。"
十六周。
四個月。
算時間，周薇懷孕的時候還在我家里做保姆。
"最后一條。"孫哥的語氣有點猶豫。
"說。"
"我在查你老公消費記錄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最近一年買過大量的保健品，但不是你平時吃的那些品牌。我請人看了一下，其中有幾種東西混在一起長期服用的話，對女性身體有害。"
"什么意思？"
"不是立竿見影那種，是長期慢性的。他買完之后沒有快遞記錄寄給別人，都是寄到你家的地址。"
我手里的報告紙輕輕抖了一下。
"你是說，他在我的吃的東西里動了手腳？"
"我不能下定論，但這些東西確實不應該出現(xiàn)在一個正常家庭的采購清單里。建議你去做一個全面體檢。"
我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
七年。
他在我身邊待了七年，圖的是我的錢。
養(yǎng)著外面的女人，讓保姆懷了他的孩子，還在我吃的東西里下了藥。
我抓起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你讓爸準備一下，這邊的事情比我想的嚴重。"
"嚴重到什么程度？"
"他在害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我媽說："你想怎么辦？"
"我需要你們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