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跑去拉開門。
陸辭靠在走廊墻上，左手拎著一袋小籠包，右手提著兩杯豆?jié){。
塑料袋上印著那家老字號的店名——離這里三公里，排隊要二十分鐘。
他穿著昨天那件深色夾克，頭發(fā)像剛洗過，沒完全干，額前幾根碎發(fā)翹著。
他掛了電話，看著我笑了。
那個笑容篤定、耐心，帶著一種“我等你很久”的釋然。
他把豆?jié){遞到我手里。
“溫度剛好?！?br>我接過豆?jié){，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他收得很快，往后退了半步。
走廊里有人路過，咳嗽了一聲。
他的耳朵紅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沒平復。
手里的豆?jié){溫溫熱熱的。
手機震了。
陳銳發(fā)來的消息：“晚上回家，有事跟你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回。
手開始輕輕地抖。
而陳銳的“有事”，比我想的還要狠。
---
5
第二天上午，我在方律師的律所待了一個小時，拿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草稿。
剛走出律所大門，手機響了。
陳銳。
我接起來，沒說話。
“昨晚跟誰在一起？”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他。
“朋友?！?br>“朋友？半夜背你上樓的朋友？”
他笑了一下，那種笑讓人后背發(fā)涼。
“沈楹，我給了你機會。你別后悔?！?br>電話掛了。
我站在律所門口，陽光刺眼，手心里全是汗。
我沒告訴陸辭，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
那天晚上十一點，門被踹開了。
我正坐在沙發(fā)上翻方律師給我的離婚協(xié)議草稿。
陸辭半小時前走了，茶幾上還放著他剛洗好的草莓。
門鎖連著木頭一起被踹裂的聲音，像什么東西炸開了一樣。
陳銳站在門口。
滿身酒氣，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從鎖骨往上延伸到耳后，是指甲劃的。
他沒換鞋，直接走進來。
皮靴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響。
他手里拿著一沓紙，狠狠摔在茶幾上。
草莓被砸飛了幾顆，滾到地上留下紅色的汁水。
是監(jiān)控截圖。
樓道里的。陸辭背我的那張，我在他背上摟著他脖子的那張，他在門口蹲下來幫我穿拖鞋的那張。
每一張都被放大打印，畫質(zhì)很糙，但能看清人臉。
“物業(yè)老王給我的，”陳銳說，“你以為小區(qū)監(jiān)控是白裝的？”
他瞇著眼看我，那種眼神不像看一個人，更像看一件壞了的家具。
“沈楹，***挺會玩啊。我以為你跟林念不一樣呢?！?br>我站起來，手在發(fā)抖，但聲音還算穩(wěn)。
“你和林念在婚房里的照片，要不要我也打印出來？”
他笑了。那種笑不是開心，是覺得我很可笑。
“你有證據(jù)嗎？”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點上，吐了口煙在我臉上。
我沒躲。
“林念只是來敘舊。你呢？跟代駕睡了一晚吧？要不要我問問你們小區(qū)的保安，那個男的在你們家待了多久？”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把屏幕對著我。
是小區(qū)大堂的監(jiān)控。
陸辭早上六點二十進來，六點五十出去。中間隔了半個小時。
“半小時，”陳銳說，“能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