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護(hù)儀上，那條代表生命的心跳曲線，在掙扎著跳動了幾下后，終于，變成了一條筆直的、刺眼的直線。
“完了……”
有年輕的護(hù)士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裴錚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像頭發(fā)瘋的野獸，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3
我喘不上氣了。
裴錚的力氣大得驚人，我的眼前開始發(fā)黑，肺里的空氣被一點(diǎn)點(diǎn)抽干。
但我沒掙扎，連眼都沒眨一下。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被憤怒和絕望燒紅的眼睛。
“咳……裴先生，”我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你兒子的命，是命。”
“我的命，就不是嗎？”
我的話像根針，刺破了他癲狂的表象。
他手上的力道，有那么一瞬間松了。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蘇皖魂不附體地走了出來，臉上還濺著幾滴血，搖搖晃晃的。
她看見我被裴錚掐著脖子，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尖叫著撲過來。
“是她！裴先生！一定是她！”
“是她嫉妒我！她在手術(shù)前肯定對設(shè)備動了手腳！或者，或者她給我的數(shù)據(jù)就是錯的！”
“我的理論是完美的！不可能失??！是她害了小寶！是她！”
這顛倒黑白的本事，蘇皖真是練到了家。
裴錚本就快瘋了，蘇皖這話一出，他眼里最后一絲理智都沒了。
“蘇念！”
他嘶吼著我的名字，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后腦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眼前一黑，接著就是鉆心的疼。
“把她給我拖到手術(shù)室！”
“我要讓她跪在我兒子面前懺悔！”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把我從地上架起來，雙腳在地上拖著走，像拖一條死狗。
我額角被磕破了，溫?zé)岬难樦橆a滑下，滴落在潔白的瓷磚上，開出一朵朵紅梅。
手術(shù)室內(nèi)，一片狼藉。
那個前一刻還鮮活的孩子，此刻安靜地躺在手術(shù)臺上，胸口大開，血肉模糊。
儀器上那條筆直的死亡線，是個巨大的諷刺。
“跪下！”
裴錚一腳踹在我膝彎，我被迫跪倒在地，正對著那個已經(jīng)沒了生命體征的孩子。
“蘇念，你這個毒婦！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因?yàn)槲疫x擇了你姐姐？就因?yàn)槲掖链┝四闶莻€冒牌貨？你就用我兒子的命來報復(fù)我？”
他雙目赤紅，揪著我的頭發(fā)，強(qiáng)迫我抬起頭，去看那個慘不忍睹的場面。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你這個****！”
蘇皖站在一旁，抱著自己瑟瑟發(fā)抖，演著受驚過度的戲碼。
她用一種悲憫又痛恨的眼神看著我。
“妹妹，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小寶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就算你再怎么嫉妒我，再怎么恨我，你也不能拿一個無辜的生命開玩笑?。　?br>“你快跟裴先生認(rèn)錯吧，快說你不是故意的……”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周圍的醫(yī)生護(hù)士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憤怒和恐懼。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個因?yàn)榧刀识鴨市牟】?、草菅人命?*。
沒人為我說話。
也沒人敢為我說話。
在京圈太子爺裴錚的滔**勢面前，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發(fā)泄憤怒的出口，一個給他兒子償命的罪人。
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祭品”。
我任由他撕扯著我的頭發(fā)，頭皮疼得發(fā)麻。
我抬起眼皮，動作慢得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掃過癲狂的裴錚，掃過偽善的蘇皖，掃過那些噤若寒蟬、助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