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提醒著他沒時間了。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蘇皖。
蘇皖被他看得一個哆嗦，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更大的野心和怨恨蓋了過去。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只要今天成功了，她就能把蘇念徹底踩在腳下，當(dāng)上裴家的座上賓，成為真正的“上帝之手”。
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強作鎮(zhèn)定地看著裴錚。
“裴先生，請您相信我，為了小寶，我愿意一試！”
2
蘇皖這句“愿意一試”，在裴錚聽來，簡直就是救命的仙樂。
他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看蘇皖的眼神滿是感激。
“好，好！蘇皖醫(yī)生，小寶就拜托你了！”
他小心地把孩子交給旁邊的護士，然后站起身。
一米八幾的個子，走到我面前，陰影一下子就把我罩住了。
“蘇念，”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都帶著威脅，“今天，你最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技術(shù)！”
“等小寶手術(shù)成功，我會讓你知道，**我裴錚，是什么下場！”
我迎上他的視線，甚至還笑了一下。
“我很期待?！?br>我的平靜像一盆油澆在他的火上。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頭都在發(fā)疼。
“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就這么輕松滾蛋！”
“我要你滾去手術(shù)室的觀察間，親眼看著你姐姐是怎么成功的，親眼看著你這個冒牌貨是多么可笑！”
這正合我意。
前世，我也站在那個觀察間里，看著手術(shù)臺上的燈光，感受生命在我指尖綻放。
那是我的榮耀，卻也成了我的催命符。
這一世，我要親眼看著蘇皖，是怎么把這份“榮耀”變成她的滑鐵盧。
“好啊?！蔽掖饝?yīng)得很痛快。
裴錚大概是沒想到我如此配合，愣了一下，臉上的冷笑更深了。
“帶她過去！”他對手下人命令道。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請”我走向手術(shù)觀察間。
走廊里，蘇皖已經(jīng)換上了手術(shù)服，被一群專家和護士簇擁著，眾星捧月一般。
她看見我被保鏢“押”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眼神交匯的瞬間，我用口型對她說了兩個字。
“加油?！?br>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觀察間里，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手術(shù)室里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裴錚就站我邊上，抱著胳膊，那姿態(tài)，活像個等著檢閱戰(zhàn)果的皇帝。
“蘇念，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彼洳欢〉亻_口，“跪下給你姐姐磕個頭，承認你的無恥行徑，等小寶好了，我也許會發(fā)發(fā)善心，給你留條全尸。”
我偏過頭，看著他線條冷硬的側(cè)臉。
“裴先生，你知道嗎？前世，你把我做成**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br>他身子猛地一僵。
“你說什么？”
“我說，”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好像做了個夢，夢里你因為誤會，把我關(guān)進了**室。那里的****，味道可真不好聞?！?br>裴錚的臉一下就白了。
他不是信鬼神的人，但我的話，我的眼神，都讓他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
他想罵我胡說八道，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里的警報器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嘀嘀嘀——”
我嘴角的笑意加深。
好戲，開場了。
手術(shù)臺上，蘇皖拿著手術(shù)刀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跳得很難看。她額頭的汗滑進眼睛里，又辣又澀，也沒空去擦。
“怎么會……”她盯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聲音發(fā)飄，“不對，論文里不是這么寫的……”
“室顫了！”
“血壓掉了！八十……六十……測不到了！”
“除顫儀！快！”
手術(shù)室里亂成一團，有人在跑，器械盤被撞得叮當(dāng)響。裴錚撲到玻璃上，拳頭砸得砰砰作響：“蘇皖！***在干什么！”
蘇皖猛地一哆嗦。
她背過那些理論，閉著眼都能畫出心臟結(jié)構(gòu)圖。可真當(dāng)切開皮肉，看見血淋淋的臟器在眼皮底下跳，那些公式全成了鬼畫符。她分不清哪根是哪根，手底下全憑本能躲著走——
可惜，躲錯了。
刀尖蹭過一根血管，血“滋”地一下濺到她口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