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走動了。你跟他……"
"不認識。"
我笑了一下，拉著林薇趕緊走了。
走出好幾個展位，我才松了口氣。
林薇一臉茫然。
"怎么跑那么快？那老頭要給你推銷茶葉？"
"沒有。就是不想聊。"
我加快了腳步。
剛才那個老頭如果再問兩句，我怕自己兜不住。
爸在茶行業(yè)的名字太響了。
只要把"沈"和"茶"放在一起，圈子里稍微有點資歷的人，都會想到那三個字。
沈伯年。
國內(nèi)最大的茶葉原料供應商，手下八個茶山，十二個初制所，產(chǎn)業(yè)鏈從種植到精加工一條龍。
集團市值多少，我從來沒敢細想。
但我知道，我爸簽一份合同，半個省的茶廠都得跟著轉(zhuǎn)。
這些東西，賀正陽一個字都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晚上回到家，手機跳出一條消息。
是賀正陽發(fā)的。
"若晴，這兩天忙，沒顧**，別生氣。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好好聊聊。"
我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回了兩個字。
"好的。"
第七章
第二天的飯沒吃成。
因為下午我去商場幫同事取快遞，在一樓的化妝品柜臺，看見了不該看見的畫面。
賀正陽站在一個柜臺前，手里拎著兩個購物袋。
他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正對著鏡子試口紅。
她穿了件鵝**的風衣，頭發(fā)盤了個松松的髻。
不用看正臉我就認出來了。
孟思琪。
她拿起一支口紅往手背上試了試顏色，然后舉到賀正陽面前。
賀正陽低頭看了看，點點頭，說了句什么。
孟思琪沖柜姐招了招手。
賀正陽掏出手機，掃了碼。
一氣呵成，動作熟練得讓人牙酸。
我站在十米開外，渾身僵在那里。
手里的快遞盒差點掉地上。
他們買完東西往外走，孟思琪挽著賀正陽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他們沒看見我。
我也沒讓他們看見。
轉(zhuǎn)身進了洗手間，鎖上門，蹲在馬桶蓋上，捂著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手機響了。
是賀正陽打來的。
我穩(wěn)了穩(wěn)氣息，接了。
"若晴，在干嘛？晚上那頓飯，我可能得改時間。臨時有個客戶要見。"
他的聲音很輕快。
"什么客戶？"
"你不認識的。挺重要的，不能推。"
我閉上眼。
"好。"
掛了電話。
我靠著隔板坐了很久。
直到一個保潔阿姨敲門問有沒有人，我才站起來，走出去。
商場外面陽光很好，打在臉上暖烘烘的。
可我覺得冷。
從里到外，透透的冷。
第八章
當天晚上，我給賀正陽發(fā)了條消息。
"來我這一趟，有話說。"
他很快回了。
"怎么了？電話里說行嗎？"
"當面說。"
半小時后，他到了。
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笑嘻嘻地進門。
"給你買的車厘子，你不是愛吃嘛……"
"賀正陽，我們分手吧。"
他臉上的笑凝在那里。
"你說什么？"
"今天下午，我在商場看到你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他。
"你陪孟思琪買口紅，幫她付錢。你說的重要客戶，就是她。"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遍。
驚訝、心虛、懊惱，最后定格在一種刻意的鎮(zhèn)定上。
"若晴，你聽我說。孟思琪她爸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客戶，我陪她逛街，是工作……"
"陪客戶逛街要你幫她挑口紅色號？要她挽著你的胳膊？"
我打斷他。
"賀正陽，我又不是**。"
他把水果袋子放在桌上，坐到我對面的椅子里。
雙手交握，撐著額頭。
安靜了好一會兒。
"好。"他抬起頭。"我不騙你了。"
"若晴，這三年，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他的聲音有些啞。
"但我累了。在這個城市拼命，沒**沒人脈，每一步都得靠自己。"
"孟思琪……她能給我我要的東西。她爸一句話，能幫我搞定五個大項目。跟著她走，我少奮斗十年。"
"我知道這么做很**。但這就是現(xiàn)實。"
他說得坦蕩，好像這一切天經(jīng)地義。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特別陌生。
"說到底，就是嫌我家沒錢。"
"不是嫌你。"他皺了皺眉。"是你家……確實幫不上忙。**賣茶葉的，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