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比不過沈馳，怕丟臉？”
我看著她。
“是。”
林若溪沒料到我直接承認，愣了一下。
“你……”
“比不過就是比不過，有什么好丟臉的?！?br>我繞過她們走了。
唐糖跟上來，小聲說：“你怎么不懟回去？”
“沒必要。”
“你以前也不是這種性格啊。”
“以前沒人給錢讓我忍?！?br>“什么？”
“沒什么?！?br>吃完飯**室，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不是沈馳的——他不喝這種東西。
奶茶杯上貼了張紙條：“給你的，三班 江言?！?br>江言，?；@球隊隊長，三班的，長得不錯，人緣好。
據(jù)說每次運動會，看臺上女生尖叫聲最大的就是他。
我把奶茶放到一邊。
沈馳的目光掃過來。
“誰的？”
“不認識?！?br>“江言？”
“你認識？”
“他上周跟人打賭，說要追你?！?br>我挑了下眉。
“我這么值錢的嗎？”
沈馳把目光收回去。
“你收了我的錢?！?br>“記性真好?！?br>“88萬，不是小數(shù)目?！?br>“放心，我很講信用。”
我把奶茶連紙條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沈馳沒再說話。
但那天下午，我發(fā)現(xiàn)江言被堵在體育器材室談了半小時的話。
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堵他的人，是沈馳的司機。
這人花88萬買我的“單身協(xié)議”，還附贈保安服務(wù)。
我突然覺得這筆買賣……好像沒那么簡單。
周三，數(shù)學邀請賽。
我沒參加，坐在教室里刷物理競賽題。
唐糖去了賽場當啦啦隊，教室里只剩我和幾個不參賽的同學。
手機上不斷彈出消息。
唐糖：最后一道壓軸題全場沒人做出來！
唐糖：沈馳做出來了半道，暫時第一！
唐糖：等等，陳維嘉也做出來了！
唐糖：啊啊啊**張！
我掃了一眼壓軸題的照片。
四色猜想的變體，帶圖論約束。
我在草稿紙上花了三分鐘，寫出了完整解法。
然后把草稿紙撕了，扔進垃圾桶。
15萬，不虧。
下午成績出來。
沈馳一等獎第一名。
陳維嘉一等獎第二名。
林若溪二等獎。
校長親自來教室祝賀沈馳。
“沈馳同學，好樣的，為學校爭光了！”
沈馳站起來，很得體地笑了笑。
“謝謝校長。”
目光卻往我這邊掃了一眼。
我在做物理題，頭都沒抬。
校長走后，沈馳坐下來。
“壓軸題你看了嗎？”
“看了?！?br>“會做嗎？”
“不會。”
“你的草稿紙呢？”
我手一頓。
“什么草稿紙？”
“垃圾桶里那張?！?br>我抬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
“蘇晚，你三分鐘做完的壓軸題，全場最高分用了四十分鐘做了一半?！?br>“你翻我垃圾桶？”
“不小心看到的?！?br>“那你不小心看錯了?！?br>沈馳沒再追問。
但那天放學的時候，他發(fā)了條消息：
“15萬的價格太低了，下次漲價?！?br>我回復(fù)：“你出得起我就接得住?！?br>五秒后。
“蘇晚，你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我沒回。
這個問題，我自己也不想回答。
周五，全校升旗儀式。
校長在臺上講話，表彰數(shù)學邀請賽獲獎同學。
沈馳上臺領(lǐng)獎，西裝校服，站在話筒前面。
臺下女生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我站在隊伍里，百無聊賴地數(shù)地磚。
突然，廣播里傳來一段鋼琴曲。
升旗儀式上放鋼琴曲，不太對勁。
我抬起頭。
學生會的人在臺上慌了。
“誰放的音樂？關(guān)掉！”
“關(guān)不了，系統(tǒng)被人黑了！”
音樂越來越大聲。
那段曲子，我認識。
肖邦的《冬風練習曲》——我三年前在網(wǎng)上匿名發(fā)過的演奏版本，播放量過億。
臺上一片混亂。
校長皺著眉。
音樂突然停了。
廣播里傳來一個合成語音：“錦城實驗中學的同學們，你們知道嗎，那個神秘的鋼琴博主深海鯨落，就在你們學校?！?br>全場炸了。
“深海鯨落？”
“就是那個彈肖邦超**的？”
“不可能吧，在我們學校？”
我的心沉了一下。
誰干的？
我四處看了看，趙明浩站在人群里，嘴角翹著。
他在看我。
不，他在試探我。
但他不可能知道“深海鯨落”是我——除非有人告訴他。
升旗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