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點頭致意，然后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只有我能聽到。
"陸承，你讓我沒面子，我就讓你沒活路。"
"你那個死了的媽，活著的時候是個掃大街的，死了還要拖累別人。"
"我真替你可悲。攤上這么一個媽，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那種憐憫比羞辱更讓人窒息。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正在用最惡毒的方式，侮辱她自己的母親。
而她不知道。
"姜未晚。"
我開口了。
"你剛才說的那個人，那個走路不看車的、掃大街的、拖累別人的、活著沒價值死了還礙事的人。"
"她不是我媽。"
姜未晚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再解釋。
因為已經(jīng)不需要我解釋了。
人群背后，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的老**，正緩緩地走過來。
她的步子很穩(wěn)，腰板很直，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姜未晚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茫然。
老**走到我面前，抬手擦了擦我肩上的蛋液，心疼地皺了皺眉。
然后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姜未晚。
"晚晚，你剛才說誰死了？"
那是我媽。
活生生站在這兒的，是我媽。
姜未晚的嘴張著，沒有發(fā)出聲音。
圍觀的人群也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手機，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同一個問題上。
如果活著的這個，是陸承的媽。
那死了的那個，是誰的媽？
第十一章 親媽骨灰倒進江里
"這、這不可能……"
姜未晚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