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宋晚棠簽字的規(guī)劃圖被她身邊的林嶼白轉(zhuǎn)手給了海外買家，對方是**線的人。”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沉穩(wěn)，不急不躁。
“北霆，幾天前你讓我查的事有下文了。林嶼白的公民出境限制已經(jīng)批了，國安那邊在走程序?！?br>“謝謝**。”
“等一下——你想清楚沒有？”
“想清楚了?！蔽艺驹诖翱?，看著遠處城北方向。那里有我參與規(guī)劃了三年的軍用機場，有我剛簽完撤資令的城北綜合體的工地，有宋晚棠簽過字、林嶼白摸過的每張圖紙。
三個月前，她半夜回來，說公司加班要用公章，把我床頭柜的備用鑰匙拿走了。那枚公章現(xiàn)在蓋在了誰手里的合同上，我已經(jīng)知道。她一心以為挪用之點公司財產(chǎn)才是今天清算的起點。等**戴上的那一刻，她才會明白，一切從她簽下第一份泄密合同的字，就已經(jīng)晚了?！笆虑榈搅诉@一步，收不了手了。”
掛掉電話，我換上便裝出門。
傍晚，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不是探視人。是簽字。
**那邊已經(jīng)將泄密案移交國安，正式立案。我作為涉案項目的**直接負責(zé)人，需要在一份材料上補簽一個“知**確認”。在軍隊的時候?qū)W過保密條例，很清楚這種確認簽字代表的后果是什么。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手很穩(wěn)，沒停頓。
簽完字走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門口的水泥坪上停著一輛灰色的邁**。駕駛座的車門開著，宋遠山坐在駕駛位上，只穿了件灰色polo衫，頭發(fā)沒梳，跟三個月前來參加結(jié)婚紀(jì)念日晚宴時派若兩人。他看見我出來，推開車門走過來，走得很快，到我面前時忽然剎住。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不是要來打我。他的嘴唇抖著，眼眶里全是血絲，那只手懸在空中，像要抓住什么東西，又不敢抓。
“北霆……看守所里的人說，晚棠今晚要拘在這里**。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罪……林嶼白在哪？我聯(lián)系不上他——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么？是不是他挑撥你跟晚棠？”
我看著宋遠山的眼睛。
“宋叔。林嶼白已經(jīng)被捕了?！?br>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泄密案的主犯是他。他從棠晚那里拿到的城北**規(guī)劃圖，賣給了海外買家。棠晚替他簽了項目文件的字——不管她知不知情，合同是她簽的，公章是她蓋的，她現(xiàn)在是共犯?！?br>宋遠山后退一步，靠在那輛邁**的車門上，整個人像被抽掉了一根骨頭。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把東西拿走了……”
我沒回答。
“看守所那邊，我能打點的都打了。您現(xiàn)在去門口，可以給她送床被子。晚上冷?！?br>說完，我繞過他朝自己的車走去。
“北霆！”宋遠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救過棠晚一次——你還能不能……”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宋叔。我欠**一顆**。我欠**一條命。我不欠宋晚棠。”
“三年了。夠了?！?br>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我把車停好，熄火。鑰匙沒拔，車燈還亮著。兩束黃光打在**里積了灰的消防箱上，箱門玻璃上映出我的臉。很久沒照鏡子了，左眼角多了一道細紋，太陽穴上面那根白發(fā)是今年春天長的。才三十二，不算老，但看起來已經(jīng)不像個年輕人。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張照片。發(fā)件人：林嶼白——他的手機應(yīng)該是被扣押了，這條照片是延遲接收，發(fā)送時間是昨晚。照片拍的是馬爾代夫的海景別墅，落地窗外一片水光。床上兩雙腳疊在一起，腳趾涂著漿果色甲油膠，蹬在雪白的床單上。
文字跟著蹦出來：
“你老婆的腿真軟。比她會說好聽?！?br>我把照片截圖，保存。然后撥通**的電話。
“照片收到。算不算證據(jù)？”
“算。發(fā)給我。”
“已在做了。”
掛掉電話，我倒車開出地庫，掉頭。
不是去看守所，不是去公司，不是回部隊。
是去宋家別墅。
那個曾經(jīng)屬于宋晚棠的別墅，此刻燈火通明如白晝。門口停滿了車，人群中舉著手機，不知誰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