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一張沾著灰、帶著鞋印、嘴角還掛著血的臉。
彈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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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擋了？？？路人甲擋了那塊磚？？？
這不對啊！原著里他這時候應該在家哭！
他救了瘋批反派！??！她可是滅了三個家族的女人?。。?！
完了完了完了，劇情要崩了。
等等……我好像嗑到了什么。
我沒理彈幕。我盯著對面那三個人，胳膊還擋在霍瑾棠前面，小臂在發(fā)顫——不是因為怕，是磚頭砸的那下真的疼。
"你誰?。?拿磚頭的女生緩過神來，臉上的驚訝換成了惱怒。"多管閑事？"
我認出她了。沈家的人，叫沈妤。在學校里沒人敢惹，因為她哥在臨城的圈子里吃得很開。
"讓開。"后面一個男的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靜，像在說"遞一下鹽"。"這事跟你沒關系。"
彈幕飄過去一行：這個推眼鏡的叫孫堯，原著后期沈家的白手套，干了不少臟活。
有用。記住了。
"你們?nèi)齻€打一個女生，"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穩(wěn)，"我手機已經(jīng)錄了。"
我舉起手機。
屏幕是黑的——沒電了，早上忘充了。但他們看不清。巷子里光線暗，我只需要讓他們看到我舉著手機的動作。
沈妤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錄了？"
"從你舉磚頭那一刻開始。"
這是假的。但彈幕告訴我，沈妤最怕的就是"留證據(jù)"——她哥在外面的生意經(jīng)不起查，任何可能引來注意的東西都會讓她瞬間縮手。
果然。
沈妤松開了手里的碎磚頭，碎渣掉在地上，碰出細微的聲響。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冷笑一聲。
"裴寂是吧。"她記住了我的臉。"行。"
她轉身走了。兩個男的跟在后面，孫堯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擋住了他的眼神。
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垃圾桶的腐臭味慢慢爬上鼻腔。遠處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運球聲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放下手機。
手在抖。
身后傳來動靜。
霍瑾棠從墻根站起來，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眉骨上的血，抹開了，沒抹掉，半張臉糊成了紅色。
她看著我。
"你為什么攔？"
聲音很啞，像砂紙刮過木頭。
"路過。"
"路過。"她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聽不出情緒。但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介于嗤笑和別的什么之間。
彈幕飄過去：
路過個屁！你跑了三百米過來的！
瘋批反派和路人甲面對面了，我嗑到了我嗑到了。
她的眼神變了……你們注意到?jīng)]有？戾氣碎了之后，剩下的那個眼神……
心疼。是心疼。她在心疼他手臂上的傷。
我沒看她的眼神，因為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青紫色的一團，腫起來了，摸上去燙手。
"去醫(yī)務室吧，"我說，"你的眉骨需要處理。"
"不用。"
她從我旁邊走過去。
經(jīng)過我的時候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后她走了。背影很直，步子很穩(wěn)，校服后擺被風吹起來一角，露出腰側一塊淤青。
彈幕最后飄過一行——
從這一刻開始，原著的軌跡已經(jīng)變了。
路人甲裴寂，你改寫了瘋批反派的命運。
代價是什么，你還不知道。
我站在巷子里，看著她消失在拐角，聞著垃圾桶的腐臭味，聽著遠處的籃球聲。
代價什么的，以后再說吧。
反正按原著的劇情，我下一章就該斷腿退場了。
已經(jīng)沒有比這更差的了。
2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鎖在六平米的出租屋里，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的水漬發(fā)呆。
彈幕消失了。
從巷子里走出來之后就沒再出現(xiàn)過，仿佛下午那些熒光色的字跡只是被踩出來的幻覺。
我反復按了幾下眼皮。什么都沒有。天花板還是天花板，水漬還是水漬，蜘蛛在燈泡旁邊結了半張網(wǎng)。
胳膊腫了一圈。我拿冰箱里最后一袋凍豆腐敷在上面，涼意扎進皮膚。
路人甲。
彈幕用這三個字定義了我的存在。
我想了想我的人生。
裴寂，十七歲，臨城一中高二，成績中下，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