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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進來，她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喲，這太陽都曬**了，當家主母才起來？」
「我們文序天不亮就起來看賬本，你倒好，睡得安穩(wěn)?！?br>我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只有一碗清可見底的米粥，和一碟蔫黃的咸菜。
而沈文序和婆母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蟹粉包子，還有幾樣精致小菜。
「我的早飯呢？」
我問。
婆母冷笑一聲，拿眼角瞥我。
「就這個。鋪子里都虧空了，自然要從后宅開始縮減用度?！?br>「你身為當家主母，理應以身作則?！?br>她說著，又夾起一個飽滿的蟹粉包子，放進沈文序碗里。
「文序是男人，要在外面撐起門面，自然不能虧待。」
沈文序埋頭喝著湯，仿佛沒聽見我們的對話。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
「夫君，是這樣嗎？」
他抬起頭，嘴上還沾著油光。
「娘子，母親說得對。我們……共渡難關?！?br>他說得冠冕堂皇。
我氣得發(fā)笑。
「好一個共渡難關。」
我站起身，將那碗冷粥直接倒在了地上。
「既然要共渡難關，那便一起吧?！?br>婆母尖叫起來。
「反了你了！蘇冷梅，你敢潑飯？」
「我們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三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心里。
沈文序終于皺起了眉。
但他不是對我婆母，而是對我。
「冷梅，你怎么能這么跟母親說話？快給母親道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我錯在哪了？」
「你……」
他一時語塞。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嬌柔的笑聲。
一個穿著粉色斗篷的纖弱身影走了進來，她身后還跟著兩個捧著食盒的丫鬟。
是白柔。
她看見一地狼藉，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這是怎么了？姐姐和伯母怎么生這么大氣？」
她走進來，一股甜膩的脂粉香氣瞬間蓋過了飯菜的香氣。
那味道刺鼻又廉價，是我最不屑用的香料。
婆母一見到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柔兒來了，快坐，外面冷吧？」
「不冷，文序哥哥給我買的這件狐皮斗篷可暖和了。」
白柔嬌笑著，解下斗篷，露出里面一身水紅色的錦緞長裙。
那裙子的料子，和沈文序昨晚穿的云錦，是同一匹。
她走到沈文序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文序哥哥，我親手給你燉了燕窩羹，你快嘗嘗。」
她說著，讓丫鬟打開食盒。
香氣四溢。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個透明人。
沈文序沒有推開她，反而柔聲說：
「你有心了?！?br>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才是他的妻。
可在這個家里，我活得像個外人。
婆母更是直接拉著白柔的手，親熱地說：
「還是柔兒貼心，不像某些人，只會擺一張死人臉，還浪費糧食。」
白柔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向我，臉上帶著無辜又得意的笑。
「姐姐，你別生氣。我知道鋪子里虧空，日子不好過?！?br>她頓了頓，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香囊，遞給我。
「這是我閑來無事自己調(diào)的香，雖然比不上姐姐的手藝，但也是一份心意。姐姐若是不嫌棄，拿去鋪子里，或許也能賣些銀子，貼補家用?！?br>她的丫鬟站在一旁，掩著嘴偷笑。
我看著那個繡著鴛鴦的香囊，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用我賺的錢吃穿用度，住著大宅子，如今，卻來我面前施舍我。
何其諷刺。
我沒有接。
「你的東西，太臟。」
3
白柔的臉色唰地白了。
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里面打著轉(zhuǎn)，要落不落。
「姐姐……我……我只是想為家里分憂，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委屈地看向沈文序，聲音都在發(fā)抖。
「文序哥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文序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一把將白柔護在身后，對著我厲聲呵斥：
「蘇冷梅！你夠了！」
「柔兒一片好心，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她哪里臟了？我看最臟的人是你！心都臟透了！」
婆母也跟著幫腔，指著我的鼻子罵：
「就是！我們?nèi)醿盒牡厣屏迹幌衲?，又妒又作！我們沈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