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里閃過師父的臉。師父說過：人死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活著但已經(jīng)死了。
我回了三個字：“**我試試。
四
第二天一早我去城西槐安路找紙扎鋪。原著里沒有這條街。
鋪子叫“渡生”，夾在修車行和棋牌室中間，門臉窄窄的。推門進去，紙漿和漿糊味撲面而來。一個老頭坐在桌前糊紙人，穿灰藍舊中山裝，手指干枯但動作很穩(wěn)。
“來了？”他沒抬頭。
這語氣就像上輩子師父每天早上的“來了就干活”。
“您知道我會來？”
“總會有人來。這個世界快塌了，總要有人來修?！?br>他站起來，指著墻上一排紙人。別的紙人都畫著五官，但那排沒有——只有白板臉，胸口寫著一個名字。
第一個：惡毒女配·沈渡。第二個：工具人司機·王德福。第三個：降智閨蜜·林暖暖。**個：深情男配·陸之川。一路到三十七，整整齊齊。
“這些是活著的死人。命運已經(jīng)被定好了。劇情壓久了，怨氣就出來。怨氣夠了，世界就塌?！崩项^看著我，“你是殯儀館出來的吧？你身上的味道跟我一樣。我干這行六十年了。這個世界是紙糊的，我就是糊紙的。你來了，我就可以歇歇了?！?br>“我需要做什么？”
“用你的手藝超度這些怨氣。怎么超度你比我懂。怨氣散了，世界就能續(xù)到故事正常完結(jié)，你就自由了。”
我看了看墻上的無臉紙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握過一千二百三十七個死人的手，給他們擦過臉、穿過衣服、化過妝?，F(xiàn)在要用來糊紙人了。
行。干活。
五
第一個超度的是司機王德福。五十三歲，在傅家開了十二年車。原著里他替女主擋車禍，斷兩條腿，從此消失。
我去司機宿舍找他。不到十平米，桌上供著關(guān)公像。
“王叔，你有沒有做過一個夢？夢里你開車，貨車撞過來，你的腿被壓在方向盤下面，沒人管你。”
王德福的臉白了。搪瓷茶缸晃了一下，茶水燙了手背。
“你……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是你以后的命運。除非我?guī)湍愀??！?br>他“撲通”跪下。水泥地面很硬，膝蓋磕上去的聲音不是悶——是**碎**。像骨頭直接砸在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