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高燒40度，我在暴雨里跪了二十分鐘等不來救護車。
暴雨夜，我兒子死在懷里，他在酒店陪白月光
兒子高燒40度，我在暴雨里跪了二十分鐘等不來救護車。
陸司珩的電話終于通了——他說：“孩子發(fā)燒你不會送醫(yī)院？溫晴一個人***，她更需要我。”
兒子斷氣前最后一句話是：“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葬禮上，陸司珩帶著溫晴來幫忙。
我把離婚協(xié)議摔在他臉上。
他不知道，三天后他女兒的白血病，全世界只有我能救。
1
六年前，我二十二歲，醫(yī)學院大五。
那是十一月，北方已經(jīng)很冷了。我穿著白大褂在附屬醫(yī)院實習，每天累得像條狗，但心里是熱的。我媽說過，當醫(yī)生是世界上最好的職業(yè)，因為你在跟死神搶人。
那時候的我，信。
骨髓捐獻登記活動是學校組織的。采血車停在食堂門口，登記臺前排了長隊。我室友拉著我去的，她說“反正抽點血就能救人，多劃算”。
我填了表格，簽了同意書，護士抽了我一小管血。
“沈梔，22歲，血型A，****……”護士把信息錄入系統(tǒng)，抬頭看了我一眼，“小姑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真的配上了，你要捐的?！?br>我說：“我知道，我愿意?！?br>那時候我不知道，這一小管血會改變我的一生。不，不是改變，是埋下一顆種子。一顆在很多年后開花結(jié)果的種子。
遇到陸司珩是那個冬天的事。
十二月，天冷得伸不出手。我從醫(yī)院下班，路過學校南門外的天橋，看到一個人坐在臺階上吃盒飯。
他的西裝皺了，領帶歪了，盒飯是那種最便宜的十塊錢三葷兩素。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數(shù)米粒。
旁邊放著一個公文包，鼓鼓囊囊的，大概是簡歷或者合同。
我走過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很亮，但里面的東西很重，像是一個人在扛一座山。
我口袋里有上午食堂買的牛奶，還是熱的。我猶豫了一下，拿出來放在他旁邊。
“喝點熱的，天冷。”
他愣住了，看著牛奶，又看著我。
“不用了，謝謝?！彼穆曇粲悬c啞。
“牛奶又不用你還?！蔽倚α诵?，走了。
走了幾步，他在后面喊：“你叫什么名字？”
“沈梔，醫(yī)學院的?！?br>“我叫陸司珩?！彼酒饋?，盒飯撒了一地，他也沒管，“我會還你的?！?br>我說：“一盒牛奶而已，不至于?！?br>他搖頭，很認真的表情：“不是牛奶，是有人愿意理我這件事?！?br>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剛被合伙人騙了錢，公司倒閉，欠了一**債。他在天橋上坐了很久，想過要不要就這樣跳下去。
然后我出現(xiàn)了，給了他一盒牛奶。
他后來說，那盒牛奶救了他的命。
我們開始頻繁見面。他追我的方式不算浪漫，但很用力。每天早上在我宿舍樓下等，手里提著熱騰騰的豆?jié){油條。我加班到半夜，他就在醫(yī)院門口等，不管多晚。
他說：“沈梔，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貴人?！?br>我說：“你能不能換個稱呼，貴人聽著像算命的?！?br>他就笑，笑得很干凈，像個沒被生活欺負過的人。
可他明明被生活欺負得很慘。
他的公司只?？諝?，員工都走了，就剩他一個人。他每天跑客戶，求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有一次他喝醉了，打電話給我，說：“沈梔，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男人的尊嚴?！?br>“為什么？”
“因為你要活下去，就得先把尊嚴扔地上踩兩腳?！?br>我心疼他。一個男人在你面前承認自己有多狼狽，要么是徹底放棄了，要么是把你當成了最后的依靠。
他是后者。
戀愛談了半年，他接到了第一個大單子。三百萬的工程，甲方是家地產(chǎn)公司。他簽完合同那天，買了一束玫瑰，跪在我面前。
不是求婚，是感謝。
“沈梔，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陸司珩。這單做完，我就能還清所有債了?！?br>我笑了：“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結(jié)果，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給了我那盒牛奶?！彼J真地說，“那盒牛奶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希望我活著?！?br>我鼻子一酸，差點哭了。
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