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屏幕暗下去，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她的大腦像一臺過熱的電腦，風扇狂轉但什么程序都沒跑起來。
——她的臉？
——她的聲音？
——直播賣了1000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完好，左手食指也完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是熱的，因為緊張而發(fā)燙。她掐了一下大腿，疼。
不是夢。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碰到地板的時候才發(fā)現自己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害怕。她害怕電話，害怕陌生人的聲音，害怕被注視，害怕一切需要她開口說話的場景。而現在，她要在凌晨1點去公司，面對一群等著她的同事，解釋一件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事。
她花了十五分鐘換衣服。不是因為她糾結穿什么，是因為她的手一直在抖，扣子扣了三次才扣上。她抓起手機，打開打車軟件，手指在"呼叫快車"的按鈕上懸停了很久。
——司機可能會跟她說話。
——問她去哪，問她為什么這么晚出門。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下去。
車來得很快。她拉開車門的時候，司機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么晚還上班啊？"
"嗯……"她鉆進后座，把地址給司機看，不敢說話。
"做直播的吧？"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我看你有點像那個……最近挺火的那個主播……"
林小滿把衛(wèi)衣的**拉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殺了我吧。
——現在就殺了我吧。
車在公司樓下停穩(wěn)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1點47分。大樓里有幾層還亮著燈，其中一層就是她們公司。她站在樓門口，仰頭看著那扇窗戶，腿像灌了鉛。
——她可以轉身就走。
——她可以假裝沒接到電話，明天請病假。
——她可以說手機沒電了，什么都沒聽到。
但她的腳已經邁進了旋轉門。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她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心跳也跟著一格一格加速。到12層的時候，電梯"叮"了一聲，門開了。
走廊里很亮，亮得刺眼。她走到公司門口，玻璃門是開著的，里面?zhèn)鱽硗蹩偟拇笊らT："她馬上就到！我跟你們說了，她馬上就到！"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到一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