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研究生，現(xiàn)在他像一個成功人士——從容、體面、讓人想要靠近。
但那個笑容，一模一樣。
嘴角上揚的角度，眼睛里“我理解你”的光，分毫不差。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三十秒，手指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我用七年時間學(xué)會了一件事：有些人的笑容不是真的，是用來**的。
我撥了程樂怡的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怎么樣怎么樣？帥不帥？我跟你說他還特別會照顧人，上次我發(fā)燒——”
“樂怡。”我打斷了她，聲音比我自己預(yù)想的要平靜，“你認識他多久了？”
“呃……快半年了吧？我們是在一個心理學(xué)的沙龍上認識的，他做關(guān)于‘共情能力’的分享，我當(dāng)時就覺得這個人好有魅力——”
“半年?！蔽抑貜?fù)了一遍，“你見過他的朋友嗎？同事？家人？”
程樂怡頓了一下：“……他家人好像都***，朋友倒是見過幾個，都是他們那個心理學(xué)圈子的。怎么了晚晚？你語氣不太對?！?br>我深吸一口氣。
我該怎么跟她說？你未婚夫是個連環(huán)***，他用同樣的方法接近過至少七個女人，然后殺了她們？
她會信嗎？
她現(xiàn)在是熱戀中的女人，看對方哪兒都好。我要是直接說“你未婚夫是個***”，她只會覺得我瘋了，或者嫉妒她找到了好男人。
但是，如果我不說，她就會嫁給陳嶼。
嫁給一個**過七個女人的男人。
“樂怡，你方便出來見一面嗎？就現(xiàn)在?！?br>“現(xiàn)在？我跟陳嶼約了去看婚禮場地……”
“很重要。關(guān)于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程樂怡的聲音低了下去：“……你是不是認識他？”
“算是。見面說?！?br>3
我們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程樂怡穿了件鵝**的毛衣，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她戀愛的時候總是這樣，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我被愛著”的光芒。大學(xué)的時候她談過一次戀愛，對方是個畫畫的，窮得要死，但她每天都笑呵呵的，說“他看我畫畫的時候，眼睛里全是星星”。
我現(xiàn)在看著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陳嶼的眼睛里也有星星。
但那不是星星。
那是瞄準(zhǔn)鏡。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