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會調整。"
我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傅總，你這份方案，誠意是有的，但漏洞也不少。"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不用那個詞。
他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很快松開。
"紀總專業(yè)。"他說，"我回去改，三天后再交一版。"
"兩天。"
"……好。"
他站起來，把文件收進公文包。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下。
"紀棠。"
又是這個稱呼。
我沒抬頭，在筆記本上寫字。
"紀總。"我糾正他。
他的手指在門把上收緊了一下。
"紀總，"他說，"你變了很多。"
我筆尖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寫。
"人都會變的，傅總。"
"三年前——"
"傅總，"我抬起頭，沖他笑了笑，"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關系。工作以外的話題，就不必了吧。"
他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后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手指有點抖。
不是緊張。是憋的。
三年前他說"你會后悔的"時候，我哭著求他別走。
他頭也沒回。
現(xiàn)在他站在我面前，叫我的名字，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爽嗎？
我問自己。
不夠。
遠遠不夠。
手機響了，是紀衡的電話。
"姐！你是不是瘋了！"紀衡在那頭炸了，"傅琰今天去你公司了？你到底什么時候開的公司？你不是說你***讀書嗎？什么盛啟資本？三個億？姐你——"
"紀衡。"
"??？"
"你是不是還欠傅琰一個人情？"
那頭安靜了。
"……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三十二樓的視野很好，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沒什么，"我說，"就是想讓他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當年他扔掉的東西，現(xiàn)在他買不起了。"
掛了電話。
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臉，口紅還是正紅色，一點沒花。
4
兩天后，傅琰交了修改版方案。
這次沒有漏洞。
每一組數(shù)據(jù)都重新核算過，工期排布加入了彈性空間，甚至連我沒提到的幾個潛在風險點都做了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