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祈愿能看到的光環(huán)，在花瓶碎裂的瞬間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主角光環(huán)，卡頓了。
“對不起，手滑了?！逼碓感τ卣f，聲音大得整個別墅都聽得見。
她看向喬妗婉，目光穿過那張精致的臉，看到了她身后那根正在瘋狂搖擺的劇情線——劇情修正力正在試圖把她的“發(fā)瘋行為”歸類為“精神錯亂”，好把她塞回精神病院的結局里。
但這一次，祈愿不打算配合演出了。
你不是要送我去精神病院嗎？
好啊。
我倒要看看，是我先瘋，還是你先被我的“瘋”氣瘋。
祈愿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花瓶碎片，對著光看了看，然后轉向祈斯年：“爸，這個花瓶是明朝的吧？對不起啊，我賠。用我的零花錢賠?！?br>祈斯年的臉色已經(jīng)從鐵青變成了發(fā)黑：“你——你是故意的？”
“我是手滑的?！逼碓敢荒槦o辜，“你要是不信，我再用一個花瓶給你演示一下，看我是怎么‘手滑’的?！?br>她說著，已經(jīng)走向了第二個花瓶。
“夠了！”祈斯年拍案而起，“祈愿，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祈愿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父親。
瘋？
也許吧。
但瘋了又怎樣？
她現(xiàn)在算是徹底想明白了——這本破書里的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瘋人院。正常人是待不下去的。只有瘋子，才能真正地活著。
“爸。”祈愿收起笑容，第一次用認真的語氣說，“我沒瘋。但我可以瘋給你看?！?br>她看了一眼喬妗婉，喬妗婉正盯著她，眼神里的溫婉已經(jīng)快掛不住了。
“喬妗婉?！逼碓赋哌^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響，“歡迎回來。這一次，我不會趕你走了?！?br>她在喬妗婉面前停下，彎下腰，湊近她的臉，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個畫著小丑妝、穿著紅裙子、腰上系著跳繩的瘋女人。
“這一次，我陪你玩到底?！?br>喬妗婉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頭頂?shù)闹鹘枪猸h(huán)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一顆快要熄滅的燈泡。
而祈愿，在轉身離開的瞬間，嘴角揚起了一個真正的笑容——
不是小丑妝畫出來的假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笑。
劇情偏離度：87%。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