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規(guī)定，我無話可說。
但事實是哪樣，他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我需要他親口承認。
這很重要。
張遠癱坐在地上，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公司……規(guī)定……”
他還在試圖狡辯。
我笑了。
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里，是那天晨會的監(jiān)控錄像。
是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通過那位對我心懷愧疚的**小哥，拷貝出來的。
視頻的角度，正對著公司的打卡機。
畫面清晰地記錄著，從早上九點零一分到九點三十分。
陸陸續(xù)續(xù)有七八個人，打卡進入公司。
他們都遲到了。
比我晚得多。
我把手機屏幕，湊到張遠的眼前。
“張經(jīng)理，公司規(guī)定，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吧？”
“這上面，有財務部的王姐，她兒子早上發(fā)燒?！?br>“有設計部的阿力，他為了項目熬了三個通宵，早上起不來。”
“還有……”
我每說一個名字，張遠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你都扣了18萬嗎？”
我問出最后一句。
張遠徹底崩潰了。
他抱住頭，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哀嚎。
“沒有！沒有！只扣了你一個！”
“是我鬼迷心竅！是周浩那個**天天在我耳邊吹風！”
“他說只要把你趕走了，他就能接手你的位置，拿下‘北辰項目’，給我長臉！”
“我錯了！姜妍！我真的錯了！”
他痛哭流涕，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周浩。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很好。
我想要的，都拿到了。
人證（他自己的親口承認），物證（監(jiān)控視頻）。
我關掉手機，站起身。
“張經(jīng)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br>“‘北辰項目’的爛攤子，還在等你收拾。”
“至于我，明早九點，公司見?！?br>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開門，回家。
留下他一個人，在樓道里，絕望地發(fā)抖。
第二天。
我準時九點出現(xiàn)在公司。
辦公室的氣氛，異常詭異。
所有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張遠和周浩還沒來。
我的辦公桌上，卻多了一份文件。
是‘北辰項目’的全部資料，厚厚的一摞。
旁邊還有一張便簽，是張遠龍飛鳳舞的字跡：
“姜總監(jiān)，求您了！”
總監(jiān)？
他倒是會順桿爬。
我沒動那些資料。
只是打開電腦，把昨晚的視頻和他的哭訴錄音，剪輯成一個文件。
然后，加密，備份。
十點。
張遠和周浩終于來了。
兩人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像是 一夜沒睡。
張遠看到我桌上原封不動的資料，臉上閃過絕望。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姜妍，不，姜總監(jiān)！算我求你！”
“昨天我說的，都算數(shù)！雙倍獎金！馬上兌現(xiàn)！”
“只要你肯接手‘北辰項目’！”
我抬起頭，看著他。
“張經(jīng)理，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br>“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的下屬了?！?br>“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什么。”
“你！”張遠氣結。
旁邊的周浩卻跳了出來。
“姜妍！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舅舅都這么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不就是錢嗎？我們給你就是了！”
他一副施舍的嘴臉。
我冷笑一聲。
“錢？”
“你以為，我想要的，只是錢嗎？”
“周浩，你一個靠著裙帶關系進來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話？”
“你連最基本的客戶報告都寫不好，‘北登項目’的客戶，被你氣得差點解約，這些事，需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聠幔俊?br>我每說一句，周浩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他背地里的爛事，他以為沒人知道。
“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br>我不再理他，目光重新回到張遠身上。
“張經(jīng)理，想讓我接手，可以?！?br>“但我的條件，可不止是雙倍獎金那么簡單?！?br>“第一，我要整個‘北辰項目’的全權主導權，包括****?！?br>“第二，我要你，當著全公司的面，就‘18萬獎金’事件，向我公開道歉?！?br>“第三……”
我話還沒說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wěn)而有磁性的男聲。
“**，請問是姜妍女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