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墻，而像在看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
她從墻的左邊擦到右邊，又從右邊擦到左邊，動作一絲不茍，嘴里還念念有詞，像是在跟什么東西說話。
我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她沒有轉(zhuǎn)頭。
我走到她身后，離她三步的距離，開口喊：“李姐？”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沈硯，”她說，語氣很平穩(wěn)，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來，“你不該來這里?！?br>我心里一緊。
她認識我。她知道我的名字。但問題在于，我跟她根本不熟，在公司我跟她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她不可能記得我的名字。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你怎么在這里？”
“擦玻璃，”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里需要擦?！?br>“這里沒有玻璃?！?br>李姐看著我，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淺到如果不是我死死盯著她的臉，根本看不出來她在笑。
“你怎么知道沒有玻璃？”她說，“有的東西，你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br>我后退了半步。
我本來想說什么，但護士喊了我的號：“沈硯，進來?！?br>我看了李姐一眼，她已經(jīng)轉(zhuǎn)回身去，繼續(xù)擦那面白墻，嘴里開始哼歌。一首我沒聽過的歌，調(diào)子很古，曲調(diào)悠長，像是在吟唱某種古老的咒語。
我走進診室，把門關(guān)上。
心理醫(yī)生姓趙，四十出頭，戴眼鏡，說話溫和。他聽我把事情講完，沒有打斷我，只是安靜地聽著。
等我講完，他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沈先生，你這種情況，在臨床上并不少見。這叫逆行性失憶癥，往往是由于腦部創(chuàng)傷或者極端情緒刺激導(dǎo)致的?！?br>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他說話的時候，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畫著什么東西。
一個符號。
我看得很清楚，他在畫一個圓，里面套著一個三角形，三角形里還有一個圓。
那個符號，我看到過。
就在我回憶那些“錯誤記憶”的時候，我的胳膊上曾經(jīng)閃過一道金色的紋路，紋路的形狀，就是這個符號。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趙醫(yī)生，”我打斷他的話，“你相信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力量嗎？”
他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