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云岫逼問道。
“你靠近河邊那天?！?br>“這有什么不好，你是怕我掉進河里被淹死嗎？”她把本子摔回他的懷里。
江辰生瞬間僵住。
“你這幾天怪怪的，看著我像看……看玻璃娃娃。我爹說，只有看將死之人才那種眼神?！?br>他想否認，但是喉嚨發(fā)緊。她說的沒錯，他就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在他的記憶里，她已經(jīng)死了***。
“我不會死，”她一字一頓，“我活的好好的，你這種眼神，我不喜歡。”
她跑走了。
那天夜里，江辰生在本子上寫：
“3月16日夜。她說的對，我在看她死，不是看她活。”
——
上一世他給她扇過蒲扇，這一世他也扇，但扇著扇著就開始數(shù)她呼吸的頻率，判斷她有沒有中暑征兆。上一世他給她摘迎春花，這一世他也摘，但只挑沒蟲眼的、位置低的、不會讓她攀高摔下的。他摘了一小把，她接受了，但表情微妙："這朵……有點蔫。"
她看著他，忽然把花別在耳后："江辰生，我們?nèi)タ捶庞酬牥?。聽說今晚在祠堂門口放電影，蘇聯(lián)片子。"
江辰生下意識想拒絕。人多，出口少，有踩踏風險。但她說"蘇聯(lián)片子"時眼睛發(fā)亮，像上一世她提到學堂趣事時的樣子。
"……好。"江辰生猶豫了幾秒。
一臺灰色的放映機，掛在祠堂門框上，白布掛在兩根竹竿中間。全村人都來了，坐的坐，站的站，小孩爬到樹上。
放的是《普通一兵》，講一個蘇聯(lián)戰(zhàn)士犧牲的。
云岫看得直抹眼淚。散場后，云岫意猶未盡："那個男主角，***慘。"
"……嗯。"
"但如果是我，我寧愿那樣死，也不要老死。"她忽然說。
江辰生猛地站住。"什么？"
"老死多無聊啊，"云岫沒察覺他的異常，踢著路上的石子，"病歪歪的，什么都做不了，等人喂飯。我寧愿死得……轟轟烈烈一點。"
他看著她。月光下，她的側臉毛茸茸的，年輕得刺眼。
"你不懂，"他聲音發(fā)啞，"死就是死。沒有什么轟轟烈烈。"
"你懂？，你又沒死過。"她歪頭看他。
我死過。 他想。我死過一次，又活過來。
"……回家吧。"江辰生說。那夜他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