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我把盒子翻了個底朝天。最底下還有一張紙條，鉛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是***字。
上面寫著一個手機號，后面跟了三個字：蘇蘭的。
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整整五分鐘。
然后拿起手機，存了進去。
沒打。
我先要搞清楚一件事。
八十六萬四千塊，到底去了哪。
二
我去了鎮(zhèn)上的郵政儲蓄。
柜臺的大姐認識我，我小時候奶奶帶我來取過錢。
"姐，我想查一下我奶奶顧秀芝的賬戶流水，她年紀大了記不清，讓我來問問。"
大姐搖頭："這個不行，得本人來，帶***。"
我早料到。
回家翻***柜子。***在一個布袋里，和戶口本放一起。我拍了照，把東西放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縣城的銀行。不是郵政儲蓄，是農(nóng)商銀行。
為什么？
因為我在鐵盒里還發(fā)現(xiàn)了一張農(nóng)商銀行的存折。***名字。
余額：4,320元。
但流水記錄顯示，過去十二年，這個賬戶累計轉(zhuǎn)入超過八十萬。
轉(zhuǎn)出呢？
大額轉(zhuǎn)出，收款人：顧建軍。
我大伯。
我站在銀行門口，太陽曬得后脖子疼。
八十六萬。我媽寄給我的錢。奶奶收了，轉(zhuǎn)給了大伯。
大伯拿這些錢干什么了？
我想起顧成。
顧成比我大兩歲，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初中上的私立，高中上的重點，大學上的985。
我呢？
鎮(zhèn)上的中學，縣城的高中，學費靠減免，生活費靠自己周末去工地搬磚。
我站在那里，手攥著存折，指節(jié)發(fā)白。
不是我媽不管我。
是有人截了我的命。
三
我沒有立刻去找奶奶。
也沒有打那個電話。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所有東西理清楚。
第一天，我去了大伯家附近的房產(chǎn)中介。
"顧建軍？哦，巷口那棟三層小樓是他的，2018年蓋的。還有城東那套商品房，他兒子顧成的名字，2022年買的，首付三十多萬。"
第二天，我去找了我爸以前的工友老趙。
老趙在工地上抽著煙，看見我愣了一下："**走得早，**……唉。"
"趙叔，我媽當年到底怎么走的？"
老趙煙頭掐滅了，又點了一根。
"**出事那年，你才五歲。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