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出事前一天晚上，詩語跟我說想借去拍婚紗照——”
“淮安哥哥。”喬詩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香灰，“別說了?！彼D向我，笑容還在嘴角：“姐姐，你查了這么多，查到推你的人是誰了嗎？”
我暫停錄音：“還沒放完。最后十秒，有個男人的聲音。你猜是誰。”
她慢慢站起來，額頭的血已經凝了，掛在眉骨上像一道沒擦干凈的紅眼影。她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包濕巾，慢條斯理地把手上的血跡擦干凈。
“姐姐，你放完吧。反正他說，就算你沒死，他也不會跟你結婚了?！?br>我按下播放鍵。錄音最后十秒，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可辨——“她死了，你就能嫁給我了?！?br>不是顧淮安。是另一個男人。
顧淮安猛地轉向喬詩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個男人是誰？”
喬詩語低頭看了看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迎著他的目光輕輕笑了一聲：“淮安哥哥，你連我有個私生女的事都不知道，還管我另一個男人是誰？”
顧淮安的手僵住了。
“那個男人叫喬遠峰。**。”我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上面是一張照片——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婚慶公司的藍色工作服站在酒店大堂里，“二十年前因職務侵占被判五年，出獄后隱姓埋名混進婚慶公司。你籌備婚禮那三個月，他一直在婚慶團隊里?！?br>喬詩語沒有說話，把濕巾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彎腰撿起那張死亡鑒定報告看了一遍，然后撕了。紙片從半空中飄下來，落在她的紅裙擺上。
“喬眠，我恨你。從八歲開始就恨你。你住別墅我住**樓，你過生日包整層酒店，我過生日我爸在監(jiān)獄里啃饅頭。我們是一個爺爺的孫女，憑什么。”她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和自己無關的筆記。
“那天晚上在天臺上，**從消防通道上來。你站在我身后說了句‘姐姐對不起’。我以為你要抱我，然后你的手碰到了我的背?！?br>我沒說下去。靈堂里的白幡被風吹得沙沙響。
顧淮安松開喬詩語的手腕，退后一步撞在棺材邊緣上：“你推的她?！?br>喬詩語沒有否認，看著他的眼神還是那么輕：“淮安哥哥，你以為我嫁給你是因為喜歡你？你大